偏偏就在这个时间点,老师竟然动了再收一個弟子的念头,要剥夺了她头上关门弟子的光环,又三言两语间,就把能带给她大量资金来源的个人大展砍了一半展位,和全部的金钱收益出去。
“老师,你有胸怀天下的圣人之心。你在讲台上讲爱,和我说慈爱与宽仁。你对顾为经当然有爱,不惜在全天下人面前,夸他代表了下一代的未来,也不惜把我的面子丢给他,让他去踩,还写一幅字给他。可是……您给我的爱,又在哪里?”
唐宁真的很了解自己的老师。
“小宁,何必到了如此地步呢?”
“你知道我写了什么么?”
唐宁冷漠的说道。
曹轩没有挽留,只是对着墙壁,幽幽的问道。
唐宁冷冷的说道,“有了更受宠的小孩子,我这个不讨您喜欢的女弟子就不必知道了。就像这封信,这封信是老师口述你代笔的么?”
唐宁嘲讽的笑笑。
老杨急忙说道。
曹轩没有再说什么。
事不过三。
女人的语气哀伤。
赚不了什么钱,至少能增加一些知名度和影响力。
“不,曹老先生亲自写的,在书房里,写了一晚上呢。”
“那无非就是那些东西。想来,看不看都一样。我就不给自己找骂了。”唐宁微笑。
所以她才说“不给自己找骂了”。
那内容自然就会委婉一些,可能还会有些关于她《山野之望》画展的补救错失,公务上的人情往来。
她要回去了。
她现在至少有大几百万欧元的资金缺口。
与其听老师训斥。
不如在【CDX&唐宁画廊】因为筹集不到资金而搞出尚未开业就宣布破产的世纪大笑话以前,多给富豪朋友们打几个电话,搞不好还能拉到几百万英镑的投资呢。
她推开大门。
身影消失在了奥地利深深的夜色之中。
老杨看了眼表,从衣架上拿了外套,也跟了出去。
空荡荡的壁炉边,只剩下了杵着拐杖的老人。
曹轩似乎没有察觉到女学生的离去,只是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紫藤花。
半晌。
老人轻声对自己说道。
“日暮途远,日暮途远……”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是一株因年迈而慢慢枯萎的老树。
——
唐宁在房屋灰色的门阶下站定,深深的呼吸着晚间寒冷的空气。
在苍白的月光下,萨尔兹堡古老的街区和起伏掩映的浅黄砖楼,配合钢琴流水般的琴音,显得有些凄凉。
她看了眼打车软件上的行程,从口袋里拿出口红,微微补了个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