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无比清醒的明白,三十年过去了,她在老师面前,依然只是一棵巨大红杉底下的小灌木。
“千岩竞艳,万壑争流。”
【有幅希望能参加新加坡画展的作品,我觉得,你可能有兴趣可以“关注”一下?应该会——】
但是在那一刻真的到来以前。
好像有一根细竹丝,悬挂着两端的砝码,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她和布朗爵士两个人之间,双方似乎都保留着一种礼貌且非常微妙的克制。
当来自《油画》的车队从她身后疾驰远去的时候。
但真正牵动世界风云的,决定时代风潮的,只会是那寥寥几个,最为重要大人物的名字。
布朗爵士是,高古轩是,安娜·伊莲娜小姐是,她的老师曹轩当然也是。
今天。
各种人心诡域,笑里藏刀,是无数趴在丝线上的微小蚜虫,啮咬着本就极细的纤维。
身价千万也好。
布朗爵士安安心心的当他的理事长。
大家依然在这种奇怪的氛围内,相安无事。
这只是表面上的样子。
新闻报道往往遵循一个原则。
离权力的洪流更近的领域,容易出名,比如时政类的调查记者,离金钱的洪流更近的领域,容易挣钱。
艺术类刊物两者都沾一点,更偏向后者。
很多人对在艺术杂志或者时尚杂志的编辑日常工作有误解。
认为她们日常的工作就是坐着头等舱跑全球的各大秀场,各大画展。
穿着晚礼服在水晶吊灯下参加酒会,晚宴。
邀请当红明星和一些品牌搭红线,做市场营销,私下里再和詹姆斯、汉密尔顿这样的体育巨星,或者某个欧洲伯爵一起骑马,打个球啥的。
简直纸醉金迷的不要不要的,想想都爽的飞起。
事实上……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无论是当评论家,还是当艺术家,美术相关行业都是个马太效应非常明显的地方。
行业内小编辑,小记者的生活其实也挺卷的。
除了偶尔有免费的奢侈品穿,薪水要比平均水平略高一点,和普通的新闻领域上班族没有什么两样。
大概和金融报刊的人均收入差不多的样子。
但能成为《VOGUE》、《油画》这类领军级杂志的栏目主编。
如果你不想当下一个老佛爷、可可·香奈儿。
工作时间真的完全可以在“吃喝玩乐”中度过。
一年365天,恨不得能参加三百场上流酒会,并将上千张INS上的女孩子们梦寐以求的请柬和邀请函丢进垃圾桶。
但如果你不愿意只当一个逍遥快活的过渡人物,想要完美行使你手中的权柄,创造出属于你自己的“执政”风格。
那工作也立刻变得超忙了。
《油画》杂志社的视觉艺术栏目,是杂志社最重要的部门,也是最庞大的一个部门。
它旗下负责着知名艺术家专访、艺术趋势总结、大型画展追踪、与各个画廊的艺术总监谈论行业风潮,文字栏目,音频与视频栏目。
还有和时尚潮玩跨界领域的项目等等等等。
欧洲美术年会举办期间,相应配套的活动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