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耍我?”虽然是疑问句,但纪新雪是用肯定的语气。
虞珩从来都不是健忘的人,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不记得五年前的同窗?
“寒竹院来来去去的人太多,我整日听叔公的差遣,分不清总是同时出现的人。”虞珩认真的解释。
纪新雪眼中浮现无奈,“是当初欺负颜梦,反而被颜梦扔进湖里的女郎。她还准备重礼到冷晖院找我们,想让我们孤立颜梦。”
虞珩听到纪新雪对崔青枝的印象,满意的点了点头,“害你崴脚的人。”
害纪新雪崴脚不久,崔青枝就请了长假。
后来焱光帝在皇宫开太学,纪新雪和虞珩离开寒竹院,再也没有见到过崔青枝。
纪新雪和虞珩说话的功夫,崔青枝的舞剑已经结束,她频频看向纪新雪,眼中急切越来越浓。
为什么不叫‘好’?
难道安武公主如此小气,还记恨当年的小事?
纪靖柔见兄弟姐妹都没有反应,拿起筷子敲在碗底,笑嘻嘻的夸崔氏女腰若柳枝、身如流云。
有她开头,自然不用愁崔太师的孙女没人夸,短暂安静的大殿再次热闹起来。
纪新雪对仍旧紧盯着他的崔青枝笑了笑。
他们之间算不上有仇,毕竟崔青枝已经因为对他的冒犯付出代价。
他只是不喜欢崔青枝的剑舞而已。
臣子家眷中首个‘闹年’的人出自朝臣府邸,第二个人轮到勋贵,是定北侯府的李金环。
纪新雪见到李金环起身,面对崔青枝时的冷淡立刻变成热切。
气氛组组长上线,组员们纷纷就位。
坐在对面的纪明通和华阳长公主见纪新雪和虞珩叫好,立刻跟着起哄,纪宝珊更是双手齐齐上阵,几乎挥舞出残影。
正往崔家席位走的崔青枝脚步顿住,环顾四望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热闹,忽然生出难以言喻的委屈,泪水顺着眼角无声落下。
安武公主分明是看她不顺眼,故意冷落她,想看她丢人。
李金环的刀法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尤其是武将席位的壮汉们。
纪新雪敲裂碗底都没压下武将的气势,气得双手抱胸,目光哀怨的看向声音雄厚,几乎要掀翻琉璃瓦的武将们。
虞珩发出声轻笑,从袖袋中掏出两颗手指长的刀形红宝石,将其中一枚递给纪新雪,低声道,“将宝石刀赏给李金环,也是给他做脸。”
之前是宗室献礼,只有长平帝有赏赐。
轮到朝臣家眷时,皇子、公主们也可以赐赏。
长平帝很喜欢李金环展示的刀法,特意命人去取他用过的匕首赏给李金环。
纪新雪望着李金环激动的手都在抖的模样,在心底摇了摇头。
只要入了长平帝的私库,就是长平帝用过的匕首,李金环还是太年轻。
纪敏嫣和纪璟屿等人不知是真的欣赏李金环的刀法,还是想给纪新雪面子,皆另有赏赐。
已经回到崔家坐席的崔青枝见状,再次垂头抹泪。
刚才她什么赏赐都没得到,宝鼎公主也只是口头夸奖她。
正含笑望着大殿中央的崔老夫人瞥了眼崔青枝,语气满含失望,“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祖母,是安武公主,我”
“闭嘴!”崔老夫人呵断崔青枝尚未说完的话,暗自可惜家中只有这么一个适龄的女郎。
要是青妩和青汐,必然不会如此没用。
崔老夫人遥遥看向襄王府的席位。
满头珠翠的妇人感受到身上的目光,眼中闪过厌恶,朝身侧穿着亲王常服的人倒去。
崔家别想打扰她的好日子,她不是崔青汐,是无父无母,只有个姐姐的襄王孺人李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