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怀疑的是,关于高屿的新闻热度估计现在就已经在爆发式地上涨了,因为停留布莱德山庄附近的人们不减反增。
轿车里,高屿正通过车载广播听着电子信号传过来的老布莱德的发言,他抿着唇,费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要失态。
尤泽尔灵活地绕开几个人,又偏头看了高屿一眼,说:“我一直不知道布莱德先生会这么爱护小孩,我只知道一提老布莱德的名字,啼哭的孩子们都会被唬住。”
高屿不由得笑了一下:“老实说,我也没见过父亲这样子,我以为今天会需要我自己出来澄清,毕竟父亲对我和埃里克斯一向要求很高。”
这明明是他们商量好的,由高屿自己来把一切公布出来,可是就在刚刚上台前,老布莱德按住了自己惴惴不安的孩子,然后把他交给了尤泽尔。
“放宽心吧,屿,布莱德先生是我见过最称职的父亲。”尤泽尔笑道:“明天埃里克斯就回来了,他的船会在几点到?”
“下午两点。”
“好吧,到时你可以随便对哥哥撒娇——当然,也不要太随便……不然我会嫉妒的。”
“……”高屿失笑。
过了几分钟,别院的路边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尤泽尔迫不及待地绕到了车头,牵起高屿的手往别院里走去。
不一会儿,别院的门就被轰然关上,信息素的气息淹没了狭窄的一楼。
这回不是因为发热期,不是易感期,更不是因为高屿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他们只是单纯想要感受彼此的存在,为此才要做一场毫无杂念的爱。
沙发上,尤泽尔刚买的外套被扔在一边,高屿的鞋也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他一条腿高高抬着,被架在了尤泽尔的肩头。
“屿,这几天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好吗?”
尤泽尔一边用力地吻他,一边用温柔诱哄的声音低低说道:“虽然你能够自己解决这些麻烦,但我仍然很害怕,怕你遇到坏事时,我会不在你身边。”
高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点点头说道:“当然。我甚至可以雇佣你作为贴身保镖,如果你想的话。”
“荣幸之至。”尤泽尔笑了笑,一边拆解着他的扣子,一边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昨天和布莱德先生还有桑切尔夫人谈了什么?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高屿想了想,说:“有很多,我的事、你的事、埃里克斯的事。”
“……也有我的吗?”尤泽尔愣了下。
“是的。我告诉了他们,失去记忆的是我。”
尤泽尔也顿了下,片刻后有些挣扎地说:“维克医生告诉我,那段经历可能带给了我痛苦,所以我选择忘记了它。屿……你也是这样吗?”
“大概是的。”高屿不无遗憾地说:“我很抱歉和你一起忘记了我们曾经在酒馆里确定关系,那确实是我主动的。可它除了带给我那几天的满足之外,之后,我们都在背负着这个决定带来的沉重后果。”
高屿亲了亲他,声音发了点儿颤:“所以我非常抱歉,尤泽尔,如果不是我那天的提议,你原本用不着承受这些。”
“不,屿,我一点儿也不希望你为此而后悔。”
尤泽尔委屈道:“没人知道我有多开心,能够和你接吻、拥抱,甚至是做爱,一想到这些我都能随心所欲,每一天我都差点兴奋到爆炸了……”
“真的吗?”高屿轻轻笑了笑:“再多说一点儿吧,我喜欢听。”
“你真是……太坏了。”尤泽尔想了想,说:“我确实因为你的冲动而遭受着痛苦,譬如易感期来临时,再昂贵的抑制剂都没什么作用,譬如我总是看到你在怀疑自己的决定,又只能装作视而不见,譬如我时常怀疑你没有那么爱我,因为你总是太冷静了……”
高屿哑然:“我不知道你原来看得出来。”
尤泽尔叹了口气,在他肩上留下了重重的齿痕,然后才说:“如果你足够关注一个人,那么,你会忍不住去揣摩他的任何一个动作,所以我才感到难过……可是,当我想到自己成为了你的伴侣,我就只有幸福的想法了……屿,现在你知道我多爱你了吗?”
“现在我又知道了。”高屿再次亲了亲他:“我也爱你,尤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