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但大概需要半年时间……”
“那可有够长的。”高屿扶额:“他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应该是的……”桑切尔夫人是个容易共情的,还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我和你爸爸去看他的时候,他说你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这样啊。”高屿大概明白尤泽尔到底记得多少了。
简而言之,除了知道他是布莱德先生和桑切尔夫人的养子,以及他们曾经在一个学校留学之外,剩下的一概不记得,包括他们轰动联邦的双alpha联姻订婚,以及婚期就在两个月后这件事。
是的,高屿也是alpha,只是在一周前的车祸中,他正好被车窗玻璃的碎片刺伤了腺体,这是人类最为脆弱的部位之一,医生早已经表示这可能会影响他的第二性征,现在治疗还在进行中,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病房里的三人都沉默了,桑切尔夫人更是欲言又止。高屿疑惑地问:“母亲,怎么了?”
桑切尔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对管家道:“把邀请函给屿看看吧。”
“好的夫人。”管家上前一步,手上的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信封,递给高屿犹豫道:“是这样的,少爷……尤泽尔少爷他给您送来了派对的邀请函,时间是在下周六,地点是在霍尔庄园。”
“……派对?”高屿扬起了眉,语气嘲讽:“拄着拐杖还能开派对,看来尤泽尔的伤恢复得很好。”
管家先生表情悻悻地说:“听说尤泽尔少爷后天就能拆绷带了,修养期间行动也不会受到太大限制。”
“是么?”高屿轻笑了下,“我替尤泽尔感到庆幸。”
他一边说一边拆开信封,上面是由霍尔庄园的仆人手写的邀请,每一个字母都非常用心。事实上能收到尤泽尔的请帖,对于许多人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高屿阖上信封,轻飘飘地问:“德森伯伯,尤泽尔还邀请了谁?”
管家说出了五六个名字,这些人要么是当红的明星,一个个绯闻缠身,要么就是娇贵的贵族oga,风流成性……这个派对也就是尤泽尔那个摔坏的脑子才能想出来。
到中间高屿忍不住喊了停:“好了,我大概知道了。”
他抹了下脸,转向桑切尔夫人无奈道:“母亲,没人告诉尤泽尔这样做不对吗?”
就算是失忆,旁人也知道他们订婚的事,自己的伴侣在病房里昏迷不醒,尤泽尔怎么能办这样的派对?
桑切尔夫人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尤泽尔,可她不得不提醒高屿:“孩子,我知道你会生气,可是医生叮嘱我们,如果不是必要,尽量不要给尤泽尔太大的刺激,所以霍岚太太一时也没有合适的理由阻止尤泽尔的胡闹……”
霍岚太太是尤泽尔的生母,一位顽强又独立的alpha女性,正是她经营出了如今的霍尔庄园。
虽然订婚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但高屿清楚,霍岚太太心中并不赞成尤泽尔跟他成婚,所以他不得不怀疑,尤泽尔的胡闹是不是霍岚太太纵容的结果。
桑切尔夫人又劝慰了几句,见高屿情绪不佳,两人便退出了病房,给高屿独处的空间。
高屿垂着头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但等护士过来换药时,他还是忍不住问:“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应该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您恢复得很好,暂时不用担心。”
护士看了看高屿腺体上的伤口,又无不担忧地说:“但伤在腺体非同小可,哪怕外伤愈合了,信息素的分泌和作用也会很容易受到影响。所以您还是要多注意,短时间内尽量不要接触信息素强势的alpha或者oga。”
高屿顺从地点了点头,扬起绅士的微笑:“好的。我会配合治疗的。”
他扫了眼日历,今天是周三,离下周六还有九天的时间。
人类社会兴亡交替,科学技术在工业革命的推进下不断迈向高峰,思想的进步和开放促进了不同民族之间的融合,于是形成了现如今的联邦。
但科学与技术的影响也是多面性的,几百年前,人们对于生物多样性的研究导致了一次物种危机,那时候的人们便发现,每个人会在八岁前后分化出第二性征,也就是alpha、oga和beta,决定第二性征具体分化方向的就是信息素。
于是人们又以信息素的浓度和对周边的影响为标准,将alpha和oga划分出了四个等级——s(super)、t()、j(junior)和d(dull),其中s级最为稀缺,就拿alpha来说,放眼整个联邦,可能都拎不出三位数的s级。
信息素成了人们约定俗成的阶层分类根据,人们虽然可以依靠药物暂时强化或者弱化自己的第二性征,但等级却是天生的,哪怕这个人由于各种原因直接转变了第二性征,他的信息素等级也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