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屿摩挲着食指上装饰性的戒指,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最近太忙了,所以也没有去深入调查卡纳拉的邀请,现在他才想起来,卡纳拉刚接了一部和音乐有关的综艺,但还没有公开,看来是想借着这次音乐会制造一点话题。
也就是说,这场音乐会,包括等会儿的交际舞会,大概会实时转播到联邦每一位公民的视野中,高屿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他不免觉得有些疲惫,因为连轴转的工作还没有可以休息的趋势,而身边的嘉宾都带了各自的舞伴过来,显得他的到场有些寂寞,不少知道他结婚的人都向他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高屿全都当做没看见。
后排的观众陆续进了场,受邀的嘉宾也大部分都落座了,他和附近的几位嘉宾礼貌地打了招呼,轻声交流着对于这场音乐会的一些场面话看法,等后台调整了背景音乐,意味着演出即将开始时,他才停下这样的交际。
高屿整理好自己的着装,轻敲着座位的扶手往旁边看了眼,右手边的两个座位却一直没有人。
桑切尔夫人说赫兰先生也会出现在这儿,这个男人特地从其它城市赶来,当然不会坐在遥远的观众席上,那么这两个空座应该就有一个是赫兰的。
高屿的视线在剧院的舞台附近打转,果然,等到节目快开始时,他看见后台的通道那边转出来一位男士。
高屿挑了挑眉,不得不佩服赫兰先生的勇气,居然敢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就这么从后台出来。但转念一想又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很多人都会先到后台去送祝贺的花篮。
赫兰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手朝他打了个招呼,高屿看见了,也招手示意,赫兰便尽量避开大部分观众的视线向他走来。
高屿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等待着待会儿跟赫兰的寒暄,但随着观众席上传来的一小片惊呼,他朝身后的走道看了眼,很快表情就有些僵硬了——
穿着白色收腰西装的alpha身姿挺拔,平时习惯搭在额前的棕黑卷发梳了上去,显出犀利却深邃的五官轮廓,这种带有东方韵味的脸辨识度很高,而他唇角勾着的一抹微笑就像是教堂里的古典雕塑一样神秘。
alpha的定制皮鞋落在厚实的红毯上,专门拍摄嘉宾的镜头好几台都朝那边转过去,正好对方走到一台射灯的照射范围内,顿时,他领口一枚精致的玫瑰领针就跟着在镜头中闪烁起耀眼的光芒,甚至让高屿觉得有些刺眼。
他皱起了眉——桑切尔夫人可没说过邀请函也有尤泽尔的一份,但他的母亲不会骗他。
尤泽尔看到高屿的身边还有空座,脸上的笑更加亲切了,正想走过去,忽然面前穿出来一个黑影。
看清是谁后,尤泽尔立即微蹙着眉,不过想到这里是公共场合,很快他又笑了起来:“晚上好赫兰先生,好久不见了。”
“晚上好,尤泽尔,我们半个多月前才见。”赫兰一边说,一边往空座的位置走去,而且始终在尤泽尔前面半步。
“不过在这儿见到你很高兴。”赫兰补充道。
“……但愿是这样。”尤泽尔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离高屿的位置越来越近了,赫兰也已经整理好了衣服,准备落座时,身后忽然传来疑惑的一声:“赫兰先生,地上掉的是您的手帕吗?”
赫兰停下脚步,又听见对方善意的提醒:“在右边。”
他下意识转过身去寻找,可地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这时候,身后忽然掠过一阵风,赫兰一怔,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他立即直起身,可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尤泽尔已经在他右转的时候,从他身后让出来的空隙,大摇大摆地超过了他。
然后坐在了高屿的旁边。
赫兰:“……”
“晚上好,屿。”尤泽尔架起腿,笑容灿烂地对高屿说:“三十分钟没见了,我很想你。”
高屿:“……”
虽然他压低了声音,但赫兰仍旧听见了,差点踉跄一步。
高屿觉得尤泽尔会出现在这里非常魔幻,他忍不住说:“你没告诉我卡纳拉小姐也邀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