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一身酒味,他指着江兼怀,有气无力地说,“呃,老子今天呃,非打死你不可,呃。”
江兼怀不理他,“妈,你先去休息,我来扫地。”
江乾点点头,哭了出来,“怀怀。”
她声音哽咽。
“妈,不想过,就离婚吧,没事的。”
江乾又点点头,“怀怀,你怎么办?”
江兼怀笑了笑,“妈,别担心我。”
江乾摇摇头,踮脚摸着江兼怀的脑袋,“怀怀,妈要带你一起走,你愿不愿意?”
“好。”
“可是怀怀,年年怎么办?”
江兼怀楞了楞,看向角落里一直偷听的李唯年。
他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没有影子,孤身一人。
“怀怀,我们走了,他怎么办?”
江乾又问了一遍。
没有答案的问题。
凭江乾一个人根本养活不了他们。
“怀怀,走不了,我们走不了。”
江乾说完,蹲下身,掩面痛哭。
江兼怀低头看着江乾。
他突然不想走了,想江乾一个人走,这样,她就自由了。
“妈,你一个人走。”
江乾站起身,朝他扇了一巴掌,“江兼怀,你在说什么!”
江兼怀没说话。
江乾一把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肩,“怀怀,是妈对不起你,是妈当初识人不清。”
她的声音很颤。
李唯年走了过来,扶起沙发上熟睡的李涛,“阿姨,我爸睡着了,我先扶他回房间。今天的事,是我爸的错,等他酒醒了,我让他跟你道个歉。”
江乾松开手,点点头。
李唯年视线停在江兼怀身上,“弟弟,回来了呀。在锦川玩得怎么样?”
李唯年大他五个月。
江兼怀听到那句“弟弟”,心里直犯恶心。
“对了阿姨,我的转校的事情,谢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年年你先扶你爸去睡觉吧。”
李唯年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们。
“年年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人家?”
江兼怀还是不说话,他最讨厌李唯年现在的这一副的嘴脸。
江兼怀心里压着东西。
阳台上烟雾缭绕,阴暗的角落里长出苔藓,厚厚的灰尘覆盖在上面,许多烟蒂杂乱地放在护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