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兼怀不想听,直接回房间,关上门。
手机弹出消息。
他站在窗边,晚风吹过他的脸颊,打开手机,是秦然发来的一段录像。
[这视频发你了,你记得发给陆知。]
[然子,你病得不轻。]
江兼怀点开录像。
他呆呆着站在镜头前,陆知站在他身边。
录像很短,只有五十秒。
他保存录像,发给陆知一份。
[保存了。]
陆知发来消息。
[有病!]
[江兼怀,作业写了吗?]
[没有!要你管!]
[江兼怀,要写作业。]
[知道了!要你管!]
江兼怀看着窗外,想起陆知说的,他们都找不到自己,只有他找到了。
他为什么能找到自己?他还没有问过陆知。
那天,天边云浪翻涌,蔚蓝无际的天空,阳光照在地面上,将世界分割成两份,蚂蚁躲在香樟树斑驳的树影下,一少年不停地穿梭在一栋栋教学楼和一间间教室之间,阳光照在他身上。
上楼,再下楼。
他没有找到江兼怀。
所以他一直没停下。
太阳西沉,少年逆着人群,跑上最后一栋教学楼。
他说,他找到江兼怀了。
他不聪明,用了排除法才找到了江兼怀。
周末。花鸟店。
“老板,这鹦鹉好养活吗?”
江兼怀弯腰,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鸟笼里的绿毛色的鹦鹉。
老板走过来,“这个鹦鹉可好养活了。你要不带一只回去?”
“不了,家里不让养,我就是好奇。”
江兼怀转过身,看到门口放着的一盆含苞待放的茉莉花。
它高贵又清冷,与周围叽叽喳喳的环境格外不同。
他怔怔地看了好一会。
“老板,门口那盆茉莉花我要了。”
“好勒。”
茉莉花放在房间的窗台上,有股淡淡的清香溢出。白校服挂在风中,滴着小水滴,水滴落在茉莉花上。
江兼怀伸手,触摸着小小的花苞。
陆知很像这一盆茉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