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上的不适让她眼前几乎发白,女人的手无措地在桌面寻找,直至刀叉划拉的刺耳难听声引起了其他探究的目光。
明舒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说:“抱歉,我出去一趟。”
她拦住了要跟过来的左宁,“姐姐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小姑娘轻声应允,听话又乖巧。
程宴洲眸光倏然变冷,跌至崖底,他看到了刀叉的几滴血光。
——
明舒离开后,在走廊边俯身吹了会儿风,头脑才愈发清明。
女人刚回身,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攫住她。
程宴洲看到了她食指侧边的伤痕,血色浪漫绽放,掩盖得月牙印朦胧灵动。
明舒挣回,男人比她还要强硬地制止了她无用的动作。
“程先生?”
“明小姐是因为我请客才会遭受一番无妄之灾,我应该负责。”
程宴洲掀眸,又飞快地落下,明舒来不及看清他眼底的阴郁和异样。
他转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捂住明舒的伤口,男人目不转睛地追循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不知为何,他有个印象,眼前的人不该沾染任何不好的血色。
“你怕枪声。”程宴洲敛眉,气势汹汹地盯住明舒的每一个微妙表情。
女人语气凉凉,“很少人会不怕枪声。”
可刚才那一声并非真实的枪声,她不该如此受惊。
明舒动了动食指,直白地抗拒:“还要握到什么时候?”她太不喜欢和程宴洲的纠缠了,人为或天意都让她不快。
男人对此视而不见,只眉峰一闪而过黑雾。“这样的话,明小姐不如抽空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听说明小姐有过一个前男友?”
明舒眼尾厌倦,“你指哪一任?”
哪一任,潜台词不止一任。
“最近的那一任。”程宴洲脸上阴云密布,带了无比刺寒的冷。
明舒恍惚一瞬,旋即彻底明白。
她唇间溢出残忍的温柔:“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死了。”
甫一出口,明舒能体会到她食指上覆压的力道似有毁灭的欲望。
男人似信非信,“怎么死的?”
明舒云淡风轻,真相藏于一双眼。“可,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程宴洲低笑,喜怒难辨。“我们以前是不是…”他问地异常艰难:“我们以前是不是相爱过?”
明舒用恍若隔世的目光打量他,嗓音沉静坚决:“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你说她不该沾血,可最后让她浑身染血的人是你啊!程宴洲。
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
——葛洪《西京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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