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班后回家已经是深夜一点。
关靓站在阳台上,指间握着冰凉的领带夹,在夜色下看了很久,最终还是给裴庭州试探地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是你的吗。】
往常都会等几天才回复,又或者根本不会回复的裴庭州,那晚意外回复得很快。
【原来掉在你那。】
这话说得莫名暧昧。
关靓笑了笑,隔着屏幕也有些肆无忌惮: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故意掉在这。】
等了一会,裴庭州回她,【没必要。】
没必要?
关靓努力去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怎么看都觉得裴庭州是在说——
我对你没意思,你想多了。
关靓很知趣地回复了一个表情包,又说:
【你公司是在xx路吗,明天我给你送过来吧。】
刚发出去,她马上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还要,也不介意我去你公司的话。】
大家不是那么熟,有些事还是确认清楚,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关靓原以为一个领带夹而已,裴庭州应该不会在意。
谁知他很快回复了四个字:【那麻烦了。】>>
关靓有些懵地看着屏幕。
在她的预判里,裴庭州的回复应该是类似“不用了”之类的话。
可他竟然同意了。
关靓有些吃不准裴庭州的意思。
但想了想,是自己先入为主地代入了各种假想和设定,从裴庭州的角度,不过是单纯地为他送一件失物而已。
没什么特别的。
这样宽慰一番,事情又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第二天下午,赶在上班之前,关靓去了一趟裴庭州的公司。
十一月,天气已经冷了,她穿着黑色的皮衣,长腿包裹着长靴,左手托着头盔,长发随意又慵懒地披着,就这样上了裴庭州的办公室。
没有一点羞涩和胆怯。
秘书得知她是来找裴庭州的,虽然露出几分讥诮的笑,但还是走了个流程通传总裁办。
然而里面的男人却说了声:“让她进来。”
秘书蓦地怔在那,没反应过来,“裴总?”
里面却挂了电话。
关靓敲了敲桌,“怎么样,能进了没。”
秘书白着一张脸引她进去,脑中却还没从“裴庭州竟然让一个穿得像个不良少女的女人进了办公室”这件事上回神。
来找裴庭州的女人太多了,城中爱慕他的女人大把,主动上门的更是屡见不鲜,但至今还没能有谁进到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