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茶几上放着的玻璃花瓶,她摸索了一会,终于摸到花瓶了,她不假思索地拿起花瓶往季铭后脑勺砸去。
只听到“咣……”地一声巨响,花瓶碎了,洁白的小石米在空中欢快地泼洒,玻璃碎片在空中飞舞,坠落一地,并发出“叮叮叮”的声响。
季铭“啊”地一声惨叫,停止了所有动作,他吃惊地看着身下簌簌发抖的沈夕,惶恐万分,身上冒起冷汗,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样身上每个狂热的细胞都苏醒了。
沈夕虚弱而沮丧地闭上双眼,眼泪和汗水同时涌出来打湿了她的衣服。季铭脖子上的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觉得厌恶。他慢慢站起,脸上满是颓废与沮丧的神情。季铭捂着鲜血淋漓并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心有余悸。他怯怯问她:“我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沈夕喘着气,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怒视着他,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她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下来,凌乱地披在肩膀上。
他似乎猛然惊醒,对刚才的事似乎有点印象了,刚才自己好像中了邪,总也控制不住,他低声道:“沈夕,对不起啊,我真该死,真该死!喝多了,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中了邪似的。”
沈夕抱着双臂簌簌发抖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季铭悔恨不已,伸手想把她揽入怀中,只听到“咣”一声巨响,季铭挨了沈夕狠狠的一记耳光。
季铭被打懵了,他没想到平时这个沉静、温婉的邻家女孩儿生气的时候是如此强悍和刚烈。沈夕没有再说话,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季铭随后听到重重的关门声。
季铭摸了摸仍然火辣辣的脸,他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低头垂眸苦思冥想,情绪浮躁到了极点。他把香烟揉碎,默默地注视着地上的小石米,地上洁白的小石米和玻璃碎片令他心惊ròu跳。
季铭沮丧地回到自己的屋里,他无法平静,越想越气恼。他又走到沈夕家门口,使劲地抽了一口烟后,敲了三次门后对里面的沈夕说:“沈夕,我又没有来真的,你怎么这么狠心?用花瓶砸我?砸坏了怎么办?”
沈夕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黯然神伤。沈夕没有回答季铭的话。季铭继续说:“我今天差点就死在你的手里!”
季铭这话让沈夕哭笑不得,她冷冷地说:“砸死了活该!”
“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
沈夕冷笑道:“恨谈不上,只是很失望!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咬咬嘴唇说:“喝了点酒,头脑不太清醒,加上你太迷人了……”
沈夕打断他说:“你少花言巧语了,装醉倒在我门口,这么恶心的事儿你都做得出来!”
她的奚落让他无地自容,他辩解道:“我,我不是装的,我当时头脑不太清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撞到你这儿了。”他叹了一口气:“沈夕,你知道吗?我和佟雷几乎是同时喜欢上你的,但是你对我们两个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人摸不着头脑,我经常害怕佟雷先追上你……”
沈夕沉默了下来,季铭以为沈夕原谅了他,他说:“你能打开门吗?”
“不能,你走吧,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别这样儿啊,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开开门。”
沈夕突然开了门,她站在门口挡着季铭,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情。可是,在季铭的眼里,头发凌乱,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汗珠的沈夕看起来有种致命的美。他实在是太喜欢她,所以更怕失去她,他心虚地问道:“我们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沈夕平静地说:“是的,请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季铭觉得自己似乎被打进了十八层地狱,心里很无助,所有的希望瞬间破灭了。可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他诚挚地说:“沈夕,别看我平时爱开玩笑挺乐观的一个人,其实我是很脆弱的。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我就是放不下你。在别人眼里也许我有些花心、玩世不恭,其实我只不过是喜欢耍贫嘴,开开玩笑。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
听他一翻感人肺腑的话,沈夕心里堵得慌,差点掉泪,但天生容不下一丝玷污的她不想原谅季铭。她抹了一把泪,咬着唇说:“别花言巧语骗我了,我累了,你走吧。”
季铭感到自己的心在撕裂,“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沈夕沉默着,脸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季铭明白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了默默地抽着。他很想知道前段时间她为什么不理他,于是他问:“有一件事儿我一直很费解,你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