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的宾客中,巢湖和横山涧的使者,早被震撼得目瞪口呆。
朱总管不但给手下的士卒发银子,发粮食,还给娶媳妇?这简直,想都不想?
巢湖水寨的使者,俞廷玉父子三人,赞叹一声。对陪同的廖永安说道,“朱总管,真是英雄了得,仗义!太仗义!”
廖永安得意的笑笑,“这是自然,不然为啥脱脱十五万大军都杀不散定远军。”
说着,压低声音,“俞大哥,咱们这些厮杀汉子,还得有明主带着才有前程。朱总管这样的才是明主,你们寨子那李扒头?小人一个!”
横山涧那边的使者是个圆脸的汉子,缪三。也是定远人,冯国用认识,所以冯家哥俩陪着。
缪三看得嘴都合不拢,“呀,白花花的银锭子,朱总管说给就给了!”
冯国用笑道,“这才哪到哪?朱总管重义气轻财货,银子都是可着弟兄们普遍用。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头兵每月都有钱粮发。”
冯胜也说道,“兄弟,大伙都是定远老乡。俺和你说句真心话,想投朱总管,就麻溜的过来,自然不亏待你。要是三心二意?你看着没,总管一声令下,定远军嗷嗷叫的收拾你们!”,!
了,小伙子蹦高的窜过来。
这小子叫张平,黑瘦黑瘦的小个子,可是人不含糊。与脱脱一战,由始至终都在最前阵,一杆长枪挑了三个蒙古骑兵,自己丢了一根手指头,半边耳朵。
“哪啥……那………个………?”死人堆里都紧张的张平,站在棚子前边,紧张得冒汗,结结巴巴的,“俺…叫张平…二十一,属……俺媳妇叫刘小花………媳妇……你在不在?”
人太多,怕错了。所以新郎要报告,对上了才能趣媳妇。
随后,又一个较小的姑娘被背了出来。
“放……俺背上!”
张平浑身哆嗦着,新娘子放他背上的一刻。手指头断了都没皱眉的淮西后生,眼泪噗的就崩了。
“爹阿,娘阿!俺娶媳妇了,老张家……有后了!”喊完,背着媳妇就要走。
“诶,傻小子,等会!”郭兴乐得都不行了,快岔气了,“你还没见你丈人呢?”说着,冲棚子后头喊,“刘小花家的,出来见姑爷子!”
一个瘦巴巴的老农,带着一个抹眼泪的农妇,还用一个瘦了吧唧的小男孩,怯懦的走过来,想上前又不敢。
“俺老丈人在哪呢?”张平背着媳妇回头,之间对面一家人有些拘谨的看着他。
走过去,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说啥。
张平也紧张,这可是老丈人,丈母娘阿,“哪啥…………丈人大哥……”
“管他么谁叫大哥呢?”郭兴笑骂。
张平感觉脖子上有双手暗自掐了他一下,马上明白了。
扑通,背着媳妇的小伙儿跪下,“爹,娘,小舅子……那个……俺家先去五哥那拜天地,回头再给你俩磕头,俺肯定带她好……心尖子似的捧着她……”
“花阿!”张平的丈母娘爱女心切,“当了人家媳妇,要勤快……”
“赶紧吧,下一个!”郭兴看不这个,赶紧让队伍继续。
“俺叫朱九……没爹没娘……很五哥姓的,今年…好像二十……俺媳妇叫娟儿……”
“新娘子娟儿,来啦!”婆子背着新娘往出走。
“等会!”
旁边嗖的一下,过来一个胳膊上带着夹板的定远兄弟。
骂骂咧咧的,“娟儿是俺媳妇!”
“滚……你奶奶腿儿地,五哥告诉俺弟,俺媳妇叫娟儿……”
“恁奶奶腿儿,俺媳妇叫娟儿……”
眼看俩人快打起来了,俩人的军中兄弟也围上来,有胆子大的已经在地上摸砖头了。
“重名了!名单上俩娟儿!”郭兴问了原委,劈头盖脸的骂,“他娘的真出息,大喜的日子的自己兄弟要动手?”
“俺……也没想到他媳妇也叫娟儿……这名得改阿,以后万一俺喊差了呢!”
“喊差了不怕,就怕进差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