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绍兴的时候,先生用县试府试的考题测过他,拿给知府去看,知府一下就把他的文章看住了。
“若是此生在我门下考试,我定点为案首!”
这样的钟复川,会考中等名次?
还有不该科举的事情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多问题,迟玉一个都闹不清出。
不管怎样,她明天要上船离开安吉府了。
她只好默默祈祷钟复川的科举路,能顺畅吧。
吉安府城的一个茶馆里。
钟复川低头饮着茶。
他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看了他几眼,重重叹了口气。
“到此为止吧。我们这样的家族,在吉安府能说得上话,到了外面却也不过是皇宫贵族、文武大臣脚下的蝼蚁罢了。你就算用了钟穹的名字遮掩,终究纸包不住火,还是要被发现的。”
钟复川饮着茶,闻言抬起了头来,眸中风平浪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从未止息。
“不管怎样,终究要试试,不是吗?”
钟友励在这目光和话语中,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世事弄人”
钟复川默然。
钟友励见着时候不早了,从袖中拿出一个钱袋。
“你离家多年,没什么钱了吧?这些不多你且收着。你既然决定要走科举路,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谁料钟复川却摇了摇头,将钱袋推了回去。
钟友励意外,却见钟复川从旁边的多宝架上拿了一个匣子过来。
“听闻伯母身子不好,侄儿这有些人参,励伯就收着吧,只当是侄儿孝敬的心意。”
他把人参推过来,钟友励看了一眼,惊住了。
竟然是三支好品相的百年老参。
“这你哪来的钱?”
钟复川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笑了笑。
翌日,迟玉起了个大早,直奔码头而去。
那船果然是在的,瘦子也在,还跟她挥了挥手。
“您来的真早。”
迟玉笑道,“那是自然,咱们几时开船?”
瘦子说立时就开,“就等您了。”
迟玉受宠若惊。
她要问句这船主家是谁,有多少人一道,但瘦子却没说,只是告诉她。
“咱们往北,先去临江府,再去南昌府。”
迟玉一听,路线正是一路向北,甚是满意,一时也没再多问。
不时,船就开动了起来。
船动扬起的波浪荡混了岸边的水,而向船头看去,又见清波片片。
江风吹了起来,果真是要起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