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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心迹(第3页)

韩骥刚退了两步,余光扫到散落在桌上的字画,敏锐的直觉被露出一角的墨色拨动,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一步上前。

顾谙猛然想起来什么,脸色骤变伸手要按,被韩骥一把拧住,单手箍着双腕重新仰面按回桌上。

韩骥抽出最底下一张宣纸,柔长飘逸的墨迹立刻撞入眼中。

留白颇多,也无题字,瘦长的薄纸上,只有一丛新墨画就的兰花——现在并不是兰花开的日子。

满室无言。

如果看顾谙的神情,会发现他除了脸色稍白并无明显变化,但下颌线条僵硬,像在用力控制面部表情,柔韧的腰线因为后仰而紧绷,人像一根被强行向后拉开的弓弦。

意味不明的轻笑突然响起,在此时犹如山鬼的低语:“你想爬我的床?好啊!”

韩骥一用力,直接将顾谙从桌上硬生生拖了过来:“准备都这么充分了,我怎么好拂你的意?”说罢搂上顾谙的腰,结实的肩臂一发力,直接单手将他扛上肩往床榻走去。

挣扎如同狼爪下的鸟雀,轻而易举就被镇压了回去,厚重的床幔落下挡住光亮,昏暗的角落里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谙竭力后躲推拒,混乱中后脑重撞上床角发出砰的一声,韩骥一把拽住他头发强行把他扯倒在枕头上,长腿一掀跨坐在他身体两侧:“躲什么呢,你不是蓄谋已久吗,还装什么贞洁烈女,董攸喜欢你这套欲拒还迎的矫情样子?”

顾谙咬着牙挣动反抗,小腹忽而被顶住,饱含威胁的滚烫意味隔着层层衣襟传来,丝毫不减弱。

衣帛撕裂声在狭窄得只剩喘息的床帐后尤为清晰,晨昏不辨的光线把肌肤上的伤痕隐秘地消去了,涂上一层朦胧的蜡,看起来无比温暖柔滑,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些痕迹。

带着厚茧的手从细弱的脖颈揉按到单薄的胸膛,细腻柔韧的触感如电花顺着指尖一路打上手臂、麻到心脏,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着。

顾谙越是挣扎,韩骥就越是怒火中烧,凌虐的欲。望被彻骨的背叛血淋淋地勾起,顾谙做过的事、他在董攸床上的样子……

只是起了一点念头,韩骥就几乎被嫉恨的烈火烧成灰,手劲之重分毫不留力,与其说是抚摸,不如说是□□,即使这样的光线下也可以清晰看见被他拧过的皮肤迅速泛红淤紫,微不足道的挣扎像浪花淹没在大海里。

手掌轧过左胸,顾谙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韩骥动作一顿,看清了那一片尚未完全消去的淤紫——那时顾谙去燕西大营拦他出兵,被他怒极一脚踹在心口。

“……”

掌心下的胸膛起伏快速,顾谙眼睛黑漉漉的,像浸了水,眼底的不安和紧绷都洗透了。

韩骥粗重地呼了口气,搂着腰把他翻过去,不愿再看那双眼睛。

“放手……”

顾谙半身衣衫被尽数扯去,而韩骥连腰带都没松开,全盘压制的掌控感在他心里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对于这个承载了他太多情感、回忆、过去的人,只能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来泄愤。

手指强硬挤进去的时候,顾谙死死扣着床头的木杠,指骨都快要拗断。韩骥常年握刀执鞭,指腹的茧像磨刀的铁纸,体内的痛感无以复加,几乎瞬间就漫出血腥味。

“不……”无力的阻碍未出口就被蛮横如同撕咬的亲吻堵了回去,韩骥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扭过头接吻,野兽一样粗暴的揉碾中。

顾谙痛的眼前发黑,不仅是被侵入,全身上下,每一根筋、每一段骨、每一片血肉都被万千利刃切割斩断。

从心子蛊疯狂地啃咬着他的经脉,与旁人的欢好亦是对母蛊宿主的背叛,要付出血的代价。

手指猛然全部抽出,顾谙抽力般惊喘一声,下一刻,灼烫的威压抵上入口,魔鬼的声音贴着耳廓沉沉响起:“这就是你想要的?”

不、不是……

不是这样!

从心的啃啮让顾谙完全失声,只能在无法抑制的痛苦喘息中挣扎着往前爬着逃离。

韩骥扣着腰把他拖回来,顶着他威胁般地在腿间摩擦。

屋外,突然传来喀的一声轻响,像是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韩骥一抬头,目光狠厉如刀。

娇亮的声音传来:“侯爷在里面吗?”

顾谙咬着嘴唇拼死翻腾着挣扎起身。

门窗都大开着,杳娘听声音已经到门外:“秦王殿下身边的裘公公来了……呀!”

短匕擦着杳娘扶门的手指钉进门框,没柄而入,“笃”的一声狠厉闷响湮没在杳娘的尖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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