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黎明长腿交叠着坐在另一边,她?看了陆白?天?良久,打破了沉默:“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陆白?天?忙拒绝:“不用。我什么事都?没有?。”
“你?被吓到了吧?对不起。”陆白?天?说,她?脸上又有?了血色,也许是印着旁边蔷薇花的鲜艳。
“没有?被吓到。”许黎明摇头,又摸出一颗糖递给白?天?,“只是没有?想到。”
“之前?,有?发生过什么事吗?”许黎明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就问了。
陆白?天?侧影里的嘴巴张了张,就在许黎明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的嗓音随着阵阵鸣笛声响起。
“也没有?什么。”陆白?天?手里揉搓着那张半透明的糖纸,这个糖是她?曾经?留给过许黎明的,那种花花绿绿的便宜色素糖。
“就是以前?在那边读书的时候,被别人关进?去过。”陆白?天?咧着嘴笑了笑,仿佛笑了就不会因此难过。
许黎明睫毛轻颤,为视野遮了一片黑影。
“我已经?忘记了什么时候,是谁,其实现在想想,也没有?很可怕。”
女孩语气尽量地轻松,柔和平静得像温凉的水。
“就是晚自习结束,去厕所的时候,厕所门上面放了盆水,我被淋了一身,转身想跑的时候,门已经?被人锁上了。”
“我当时自习到很晚,教学部已经?没有?人了,锁门的人离开以后,整幢楼只剩下我自己,我就湿着在里面待了一晚上。”
“我那会儿比现在还矮瘦得多,那个门又厚,我撞不开。不过还好也是夏天?,没有?太冷。”
她?假装轻松罢了,那么小的女孩,那么长的黑夜,她?湿着身子被关在漆黑污浊的厕所里。
就是因为那一晚上的持续恐惧,所以才有?了如此严重的心理阴影。
暴力永远会变本加厉,所以除此之外,她?当时应该也没少被欺负。
许黎明一动不动地坐着,满心涌动着控制不住的愤怒,但又对那个时空的陆白?天?无能为力。
这让她?很心痛,也十分挫败。
“对不起,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带你?回来。”许黎明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太清,她?有?点责备自己,重重叹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陆白?天?开口,“是我想瞒着你?,我怕你?知道以后……”
可怜她?,她?不想被许黎明可怜。
她?想和许黎明做很平等的朋友,她?不想被怜惜照顾,她?想做保护黎明的白?天?。
陆白?天?伸出手,往许黎明掌心丢了个东西,然后不好意思地往车门那里挪了挪。
许黎明摊开手,那是个糖纸折成的千纸鹤,歪歪扭扭,尾巴都?断了。
许黎明笑了笑,说:“好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