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有男朋友啊。”叶文恍然大悟,“我看你平时没人接送,社交平台没有互动,来姨妈痛得死去活来只能叫我陪着去医院,还以为你是寡王呢。”
官婳:“他忙。”
“忙忙忙,真是大忙人,美国总统都没他忙。”
“少贫嘴。”
“哎,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不就是长得高了点帅了点,有那么点成就嘛好吧我承认有点诱人,但是官婳,你明显值得更好的呀,干嘛非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池塘呢。”
官婳:
为了树放弃池塘?什么逻辑。
官婳幽幽:“青梅竹马,你不懂。”
“他来青城的时候你才四岁,他都十岁了吧,哪门子的青梅竹马。”
“对啊,他从十岁身边就有我,我从四岁就想嫁给他,不是青梅竹马是什么?”
“你可有点出息吧。”叶文恨铁不成钢,“那什么,你惦记那么久的香水,送出去了吗?”
“送了。”
“他用了没?那可是你死皮赖脸求我半个月,我死皮赖脸求我姐半个月,还搭上一张成成演唱会门票,才找来的。你也是会挑,要什么味不好,要槐花,要不是我姐人在欧洲能联系调香师,上哪去找停产这么久的香水。你可别告诉我他反手就闲置了。”
“辛苦你了嗷,下次帮你交蒋教授的作业。我这不是这不是好久没见顾铮了么,隔这么远,我哪知道他用没用。”
官婳有点心虚,强装着挺直身板。
叶文狐疑地看着她,见她嘴挺硬,姑且相信了她。
“行吧。我还是不能理解。对老西普过敏你直说嘛,非得搞这么迂回曲折的战术。”
天边飘过一朵云,正巧落在美院糖果色的教学楼后边,像上帝展开了一本童话故事集。
官婳随手拍下,发给顾铮。
“那只香水他一直用,可能对他来说意义很重吧我希望他可以有另一种意义代替它,而不是直接失去它。”
“你心里还挺细腻,他又不会知道你想了这么多。”叶文不屑。
“怎么会,他肯定能感受得到。”官婳说,“就算他不说。”
“你这么相信他啊。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马上要跟席美韫合作啊?”
席美韫?
官婳停住脚步。
这三个字像根钉子,将官婳钉在原地。
宿舍墙上挂的床帘是皮粉色,只拉了半扇,从里边能隐约看到上面玫瑰形状的绣纹。
视线从玫瑰瓣,到花蕊,到花茎,一遍遍睃巡。
耳边能听到舍友说话的声音,刚才她们似乎还很高兴地跟她打了招呼,但说实话,官婳连自己怎么回到宿舍,怎么爬上床,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句“席美韫回来了”。
官婳很少这样失魂落魄,很巧,上次也跟席美韫有关。
其实顾铮以前算是富家乖乖子,谁都没想到他十八岁那年会突然离家出走。甚至走后前两年没有任何消息。
第三年,官婳在荧幕上看见他。
或许是那个角色在镜前落泪的画面冲击力太强,她决定学摄影,走艺考这条路。
盼了四年,终于在初试前把顾铮盼回家。
她顺利通过那场考试,却又在参加复试前看到他跟席美韫在一起的消息。
那段时间席美韫绯闻缠身,官婳知道两个人刚合作过,所以怀着侥幸心理,等顾铮澄清这件事,却没想到他不仅没发任何声明,还关闭了微博评论区。
复试那天,官婳没出现在考场,而是去了机场。
她看着顾铮下车,进入航站楼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