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陈小洛。
陈小洛扯开创可贴,将伤口贴住,笑了笑:“居然没失控,我很意外。”
“有什么意外的,”苏深也笑了笑,“我比那时候强多了。”
“也是。”陈小洛将衣服扣子扣好,创可贴严严实实藏进布料中,“走吧。”
苏深盯着那处的布料,有些可惜地咂咂嘴。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撕开陈小洛碍事的衣服,趴上去狠狠吸个够。
但是不行,陈小洛即将面对的是陈景龄,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稍有不慎就会死在里面。
不管什么原因,她都差点死在陈景龄手里,这就是个仇,说什么也得报。
先把陈景龄弄死,陈小洛不着急。
这么想着,苏深抬脚跟上陈小洛,一起踏入别墅范围。
院子里的枯草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陈小洛开着阴阳眼,清楚的看到这里每一株草木,都冒着黑色的雾气,显然是被怨气腌透了,若是这些东西流落出去,将这些东西带在身上的人,运气会变得特别差,体弱多病。
不知道把这里的鬼清除之后这些草木能不能变回原样,如果不能,只能一把火烧了。
“陈小洛!”苏深惊呼一声。
陈小洛停下步子,闻声转头,在她转头的瞬间,一根粗壮的枯树枝掉落下来,擦着她落在地上。
树枝一人多粗,若是陈小洛没有停住,再往前走一步,这块树枝会砸到她头上。
陈小洛半点没慌,似乎树枝的掉落在她意料之中,尽管如此,她还是冲苏深笑了笑:“谢啦。”
倒是把苏深整的一愣,撇开眼,半晌小声道:“谢谢有什么用,还不如多给我买点吃的。”
陈小洛没有说话,她抬起头,瞳孔缩了一下。
苏深跟着抬头。
树枝来源于房子里横出来的一棵树,这棵树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竟然长到了房子里,冲破瓦片野蛮生长,就这么长成了参天大树。
眼下这棵树已经枯萎了,整棵树都变破烂不堪,像簇立着的巨大怪物,而它的断裂口,挂着一个人的上半身。
木头利刃似的从这人腰间的断裂处扎进去,竟就这么将他挂在了那里。
这人脸上全是黏腻的血,血红一片,唯有两个眼球,凸瞪出来似的,看着下方,像在盯着谁,死不瞑目。
“你认识他吗?”苏深抬起手指着半截的人,“看面相总觉得眼熟。”
陈小洛嘴角抽搐,她收回目光,炯炯地盯着苏深:“你不认识他?”
“我应该认识?”苏深歪了歪头:“这血淋淋的,也认不出来啊。”
陈小洛柔柔太阳穴:“给你买旗袍运动衫带你看电影的那个。”
“聂子昂?!”苏深失声惊叫。
她腾空而起,用怨气托住聂子昂上半身的半截尸体,将他放在地上。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越看越熟悉。
“不会吧。”苏深不能理解:“什么仇什么怨,不是,他到这来干什么。”
“不知道。”陈小洛吐出口浊气,“走吧,看能不能找到剩下的一半。”
“嗯。”苏深对聂子昂没什么感情,她只是感到意外,想不明白,为什么聂子昂能死在这,还死的这么惨。
在她们身后,聂子昂凸出的眼球突然翻了个翻,眼球转进里面,眼白朝外,托着上半身,虫子似的朝苏深快速爬去,在满地的落叶杂草上留下一道带血的痕迹。
在他的手即将抓住苏深的瞬间,苏深回过头,同时胳膊轻轻一抬,聂子昂被掀翻出去。
“大胆!”苏深厉声呵斥。
“呼——呼——”聂子昂嘴里嗤嗤出着气音,胳膊撑地,再次朝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