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09（第2页）

“对不起。”

她轻轻抱住了我，少女的体温，柔软的触感，携着她的温柔汇集在我的胸口，有那样一瞬的无所适从，我没有任何举动，指缝中未点燃的烟无声坠落在地，异样的情感从胸口向上蔓延。我能去面对自己的心，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的她。

“这些日子我都很害怕，怕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也怕你只是在勉强。”大小姐把头轻轻埋在我锁骨，“你什么也不说，有时候我能懂，更多时候还是会怕自己想错。”

“没关系。”我咬了咬下唇，意识到一些东西，本想抬起的手再度放下，最终只是说了这样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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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不疼了？”大小姐给我胸口擦着烫伤膏，“你是真的瓜，自己的烟头能烫到自己，到底怎么做到的？”

抱过之后她才意识到刚刚并非摔跤那么简单，还好家里有之前买的药。

“不知道。”我冷哼了一声，手柄上用的力气不由得增加几分。

“还生气呢？”她撇撇嘴，“我知道错啦的。”

“其实没必要，对么？”我盯着屏幕上踩着钢丝绳对我扔飞镖的老奶奶，故意不去看她的眼睛，“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们只是表面情侣，用不着想那么多！”

话少不代表我不会呛人，监制很早就说过但凡不犯法他都会撕烂我的嘴，而老姐则无数次在吃饭时被我气的抄起酒瓶。被气到的大小姐在我的伤口上用力一拍，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收拾药箱。我呆呆地看着刚才疼一下导致大大的死字，目光空洞。

“蝴蝶奶奶而已，有这么难？”大小姐在我背后抱着靠垫趴在沙发上，黑发垂在了我的肩头，弄得有些痒。

“要不你试试？”我把手柄递给她。

“这样吧，我一命过这件事既往不咎，每死一次我多刷一次碗怎么样？”大小姐拿过手柄，“还有啊，你把衣服穿好了，天气冷容易感冒。”

“该换了。”我嗯了一声，背对大小姐脱下衬衫，取下晾着的睡衣换上。

本来她住进来之后换衣服这种事我们都是相当避讳，不过今天也算事发突然，涂烫伤膏的时候前胸都被看光了，露个后背也无伤大雅。

待我穿好衣服扭头看向大小姐，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的胳膊。

“你胳膊上的纹身好奇怪。”

“那个啊，德语。”我拽了拽袖子。

“我有个关系很好的表嫂是做纹身师的，一般纹身都不会纹在那个位置。”大小姐指了指自己的手肘向上一寸，那正是我纹身的位置，“如果不在乎示人会在小臂，夏天穿短袖会漏出来，如果不想公开会在肩头或大臂内侧，这样也只有亲近的人才会看到，你那里有些尴尬。”

“嗯。”我只是点点头，不再言语。

说实话我自己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纹上的这个纹身，只是隐约能看出纹身下面有一道不大的伤疤，像是被谁用指甲挠下了一块皮。

“我不懂德语。”大小姐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来，“如果你有什么不想说的可以不用回答，不过我正好知道那句话，ViTavermissedich。意思是ViTa，我想你，对吗？”

“嗯。”这种事情也确实不太好解释。

“Vita啊。”她瞳中的光似乎黯淡了不少，“我问你也不会告诉我是谁吧。”

“嗯。”我也不记得这种答案还真是说不出口。都说人无法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对我而言，何时纹的，为什么要纹在这里，以及为什么忘掉都是未知数。

“行吧，你说人什么时候会忘记很重要的事情？”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不想记得的时候吧。”我点燃一根烟，给了这样一个没有意义的回答。

“啊，这样啊。”叮的一声弹反，大小姐干干净净地解决了小怪，直奔BOSS而去。

随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个月来，她与刻板印象中的女孩子一样，未对游戏机产生丝毫兴趣，而在这个以难度著称的游戏中，首次上手的大小姐为我展示了什么叫女性高玩的魅力。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中，本虐我千百遍的老奶奶像个真正的老年人被大小姐堵在柱子边疯狂痛殴，一根烟还没抽完，已经染得多人龙咳的主角轻盈地翻身而过，冰冷的锲丸穿过BOSS的后心，这个骂了我三天小狗的家伙吐出了那句我在速通攻略视频里看过的遗言。

“本事大了啊，狼。”

我捏了捏路过的包子，它不满地给了我一猫拳，才让我明白这不是在做梦。

“太久不玩有点变菜了呢。”过场动画开始之前，大小姐把手柄还给我，“失误了一波，有一刀没弹到，要不然应该可以perfect的。”

“你怎么做到的？”我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她，心中如万匹羊驼狂奔而过。

“很简单的，抓机会嘛。”大小姐吐吐舌头，“我教你啊，不过教这个要手把手的。”

好像直到这一刻我才真的明白，自己并不了解大小姐，她的过去，她的爱好，她对未来的展望。只是每天有那么一会，会一起坐在沙发上，她看着她的剧，我写着好像永远写不完的稿子，中间闲扯那么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