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武功,我胜之不武,你起来我们好好说话。”
周锦颐脸上渐渐浮起苦笑,“若你们真是来替刘枕翻案,便将我抓走吧,不要为难其他……人。”
方知壑缓步下楼,走到周锦颐身边才顿住了脚步。
“房中有精怪布下的阵法,因它低阶力微,此阵只能待十日后自行失效,所以你将那间房封了。现在你要告诉我,是你布的阵么?”
周锦颐眸中闪过惊诧之色,云芙先前便告诉他,京都会来略通术法之人,她事先便用过障眼法,不曾想,这人的能力竟如此强悍。
“你护她,她护你……是你们一起做的?”方知壑道。
“我说过,与她无关。”
“但她是妖。”方知壑冷眼拂过周锦颐。
“妖又如何,她从不伤人!”
“那刘枕怎么说?”
周锦颐噤了声。
冯允抒道:“这是关心则乱。若她不是事先出来扰乱我们视线,我们便不会怀疑你;若你方才经住了我的试探,我们也不会将阵强加在她身上。”
方知壑走到冯允抒身侧,示意她离开。
随后对周锦颐留下一句:“未探清事实原委,我不会动你们。不过也不要想着逃,她只是个低阶妖物,逃不掉的。”
周锦颐像泄了力,一股悲气涌上心间。是啊,她只是个低阶妖物。
若她不是,一切都不会走到今日……
出了门,冯允抒叹了口气。方知壑侧头看她,“怎么?”
“只是略感唏嘘,平日里周锦颐肆意妄为、没心没肺,没想到还有这么痴情的一面。看来人都不能只从表面看。”
方知壑突然问她,“你平日里怎么看我?”
冯允抒吸了一口气,局促道:“天资英才。”
“我还以为会是无情小人。”方知壑面无表情。
冯允抒心道,再加一个——颇有自知之明。
*
午间二人回了郡守府,等到了南风。
南风将灼镜递给方知壑,皱眉道:“世子,她的确是附身在女童身上的妖,只是我用灼镜照她,甫一现形她便逃了。”
意思便是没追上了。
“什么妖怪跑这么快?”冯允抒问。
“兔精……是属下无能。”
方知壑摩挲着灼镜,“不怪你,你修为尚浅。用过饭后,便与我们一同上街,那边可先不管了,他们不会走。”
“可是……”南风有些不解,妖很狡猾。
冯允抒顺着说:“可是小兔子和周锦颐都很为对方着想,一方走不成,另一方也不会走。周锦颐的母亲可只得他一个儿子。”
话语间,吴秋进了内厅,朝方知壑打了招呼,便径直走到冯允抒身边,“允抒姐姐,你们查得如何了?”
“有了一些眉目,此事可能跟怪力有关,其余的还得再等会去街市看看。”
吴秋闻言,眼中跃过一丝欣意,而后手指不住绞着袖边的衣料问她:“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告诉姐姐,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方知壑此时方才将视线转到少女脸上。
“十几年前,翎平郡有一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