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允抒凌空,第一次感觉到心动。
他们做了几月的朋友,那时的楚琰温和冷静,是少女心中翩翩郎君的模样。
后来他说要离开京都,却不肯透露半分行踪。
走时她赠他一枚绣竹香囊,另一枚系在自己腰间。
“你以为我在等你吗?”冯允抒停下来,语气没有温度。
楚琰愣怔住,笑意惨淡:“……没有……么?”
冯允抒看着缰绳,木然说:“已经三年过去了。”
“可你跟方知壑说,你有喜欢的人。”楚琰有些着急,想要从她的言语间看到动摇。
冯允抒却一如既往地坚定,“话是如此。可三年前我对你表过心意,你也只是说你有要事,不能耽于情爱。如今再见面,我们也已错过太多时光,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难道,我要因你羞于开口的喜欢,白白等你三年么?”
楚琰低着头,艰难道:“我是真的有要事……”
“那你就去做啊,我也有我自己的事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冯允抒扬起笑意,“我说我有喜欢的人时,心里想的,是三年前的你。”
有时候,越是平淡的话,反而越像淬了剧毒的刀剑。
楚琰觉得心口有什么在淡淡消弭。
他眼睫闪动,想要知道某个问题的答案,“那你对方知壑……”
“我说过啊,我们只是朋友。”
冯允抒重新拿起缰绳,“就他那个性子,我们只会互相瞧不上对方,断不可能做有情人。”
何况,她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先前并不知晓,江山已悉数进了狐族囊中,她并未想过修习术法也是觉得在朝堂之上只靠脑和身手罢了。如今看来,有的东西,她不得不去争。
泥路上奔驰着一匹昂扬的白马,上面有一黄一黑两个身影。黄影看起来斗志蓬勃,意气风发,黑影则稍显落寞。
冯允抒抽空问他:“楚琰,你术法很高强么?可不可以请你指点一二。”
楚琰强打起精神,应下来。
“好啊。”
*
郡守府内,几方对坐。
虽无兵刃相见,气氛却也剑拔弩张。
几番询问下来,案情也有了一些大概的轮廓。吴郡守父女和云芙二人都未说谎,刘枕的确坏到了这样的地步,仇家众多。若说真要揪出谁是元凶,如今死无对证,是极难的事。
可若是将罪责分给几人一同承担,依着圣上的脾性,大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厅中的空气近乎凝滞。
冯允抒打破了沉静。
她问云芙:“那个,叫什么青青姑娘的,她在哪儿?”
方知壑派南风去乡下找那位姑娘。随后便遣了众人在家中等消息。
几人皆是不可置信的样子,似乎不明白方知壑为何就这样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