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出行时便将此事飞鸽传书告知了方知壑与楚琰。
甫一到达行宫,整宫之内皆是肃穆氛围,素白一片。
冯允抒将吴秋安顿在了行宫外,也换上了麻衣。
待她同方知壑与众人见过面也给太后哀悼过后,冯允抒被丞相叫到了一处院落中。
冯彻冷眼看着冯允抒,隐隐有些怒气:“你倒是愈发胆大,以为你好生待在临文侯府,你却给来了一出金蝉脱壳!你让爹的脸如何在长公主和侯爷面前放?”
冯允抒理直气壮道:“难道爹也想我终日囿于后宅之中?”
冯彻脸色变了变,复又开口:“是爹对不住你。。。。。。可你不会放聪明些么?你跑便跑了,为何长公主还会知道你的动向?”
她也不知道长公主怎么这么消息灵通啊。
“这事先不说,你与那楚琰是何关系?”冯彻又问。
“爹认识楚琰?”冯允抒有些好奇,“我也才知道他是长公主的部下,从前怎么都没听人提起过。”
冯彻瞪眼,“我是问你们是何关系?”
“。。。。。。普通朋友。”
冯彻默了默,而后道:“不管怎么说,方世子都算是个好郎婿。。。。。。”
冯允抒颇有些嫌弃道:“你从前不也看不惯他的傲气么,现在怎么替他说好话了?”。。。。。。好郎婿?她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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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关系?”楚琰在心中默念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长公主为什么这么问?”
谢宁轻抬染满丹蔻的手指,懒懒道:“孩子,我知道你想抢走知壑的东西,是么?”
楚琰紧握双拳,对于其他的东西来说可能是,可是对于冯允抒。。。。。。
谢宁轻弯嘴角,温柔道:“这没什么好避讳的,你做得很好。。。。。。娘一直都很欣慰呢。”
待楚琰下去后,侍女走上前来,“公主,夫人来了。”
谢宁招手示意叫她带人进来。
冯允抒进门便看见谢宁双目微阖,倚在贵妃椅上,于是只能轻轻开口唤道:“母亲?”
“允抒来了,坐。”谢宁起身,让冯允抒坐到自己身侧。
寒暄后,谢宁忽然问道:“允抒,你跟楚琰那孩子是何时相识的?”
冯允抒如实回答:“十六岁那年。。。。。。在竹林相识。而后再未见面过。”长公主叫她来果然是为了此事,她恐怕也在担心自己红杏出墙,辜负了方知壑。
她只好又说:“从前种种皆是过往,允抒不会做对侯府不好的事情。”
谢宁却摇摇头,轻道:“允抒,喜欢一个人没什么错。你和知壑的婚事是不得已为之,我都懂。”
。。。。。。?
冯允抒有些懵,只好问:“母亲的意思是?”
谢宁笑道:“母亲只有一个要求,不许跟知壑和离。其余的事情我都不会过问,至于其他人,你也不必管。”
冯允抒还想继续开口,却被谢宁打断:“只是母亲要告诉你一件事。”
冯允抒心中划过异样,看了谢宁一眼,“您说。”
“楚琰他,是个半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