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面上冷冷淡淡的,心里还是很诚实嘛,总算说了句实话。
耿自厚的?语气相当平静,完全就是陈述事实。
韩厉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他确实觉得?以杏花的容貌身段,不大可能只在小戏班混饭吃。
但当时如此描述只为了给属下们一个调查方向,既然是查人总该说出对方的音容样貌。
可经由耿自厚转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暗中瞥了眼纪心言。见?她听了那话先是一愣,继而挑眉,唇角翘起些微弧度,开心又得?意地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莫名有股挑衅的?味道。
韩厉郁闷,都怪耿自厚的?转述不得?当。
耿千户浑然不觉,犹自说着:“于是我们着重查了两年前活跃在丹阳省内的?戏班子,最终锁定两个。”
他看?了眼纪心言,又道:“如?今见?过杏花姑娘本人,我可以确定了。姑娘应是三年前老盛泰戏班新晋小花旦,但不知何故前两年突然离开。”
“这么肯定?”韩厉问。
耿自厚笑道:“大人,这不是属下猜的?。属下调查时曾在一戏迷家中见到杏花姑娘上了半妆的?画像。姑娘身上有股一般女子少见?的?英气,细看?便知。”
纪心言又是一阵得意,挺了挺小胸膛,看?耿自厚越发?顺眼。不过聊了几句话,这人已经无意间夸了自己两回。
她得意之色太过明显,引得?韩厉斜了她一眼。
“老盛泰如今改名秋月园。秋月园原是老班主盛秋月买下的?园子,但还未正式开业,盛秋月就失踪了。现在的秋月园是他大弟子盛小澜当家。”
不愧是专门搞特务工作的?
,很多事根本不用问,耿自厚便自发解释起来。
“两年前盛秋月在禾城梧桐县买下一座园子,还在修缮时,戏班总管事报案说班主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关于案子细节,属下正打算去衙门调旧宗。盛秋月失踪后,老盛泰由其大弟子盛小澜接管。说来也有趣,盛秋月在世时,老盛泰虽红火却未见有多大名气,盛小澜接手后,老盛泰比之前更加出名,如?今想听它一场戏要提前多日买票。”
韩厉道:“这么说盛秋月失踪,盛小澜是最大受益人?”
耿自厚摇头道:“不能完全这么说。盛小澜接手戏班时,人员凋零欠着外债,据说受了不少罪才让园子重新活过来。他也算是有情有义之人,曾说过一日找不到师傅,他便一日仍是大徒弟。他还把园子取名秋月园,以表示老盛泰始终属于盛秋月的?。”
韩厉看?一眼纪心言,说:“盛秋月失踪的?时间倒和杏花离开戏班时间差不多。”
耿自厚道:“确实,属下正要查其中关联。但因当时梧桐县令升迁,此案报上不多久就被搁置,其后县令换过几任,这事就没人管了,卷宗也不好调。最近因为……”
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只道:“卫所人手有点紧张。”
“我明白。你先紧着处理卫所的?事,这个案子我来办。”韩厉道,“我想去秋月园听戏,你去弄两张戏票来。”
耿自厚道:“属下早有准备,往后几日的戏票都已有了,大人明天就可以去。”
秋月园在禾城辖内梧桐县,从炎武司卫所骑马过去大约两柱香时间。
纪心言到的时候,刚到放票时间,园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拱门处的?管事一边招呼观众入园,一边时而高喝两声今日剧目——《血书报》和《戏钗头》。
韩厉递上戏票,管事看?了一眼便招呼小童过来带路。
“两位看?官请。”
今日纪心言做男人打扮,穿了一身月白色书生样长衫,头发仍然是马尾。
这是她找韩厉要的?,在炎武司卫所进?出,那身艳红骑马装太扎眼,春装又层层叠叠累赘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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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那一站自带股英气,虽然细细瞧去还是能辨出男女,但粗看?却像
极了俊俏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