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呢,还在秋月园?”韩厉问?。
石敢当奉承道:“大人英明,已经派衙役去挖了。那尸体就?埋在园子中?央的池塘下。池塘是当年盛小澜亲手一块砖一块砖砌起来的,难怪不假人手,大家?还说他?一片孝心。”
他?看向纪心言:“不过有一点还不清楚。既然不是你杀的人,你何必逃跑呢?你不跑,县衙就?不会把你定成嫌疑犯。盛小澜见你走了,将你刺伤盛秋月的簪子交给县衙,把
事情整个推到你身上。这样一来只要找不到你,他?就?是安全的。如?果不是你这次回?来……”
没杀人为什么要跑?这事得问?原主。
说话间便到了大堂外,正遇上被押解出?来的盛小澜。
他?不复往日那般神?彩飞扬,但多年练功留下的习惯仍然让他?保持挺拔腰身。
看到纪心言他?目光沉了沉,带着不解与恨意,然后他?转开视线,一句话都没说,直直地从她身边走过。
纪心言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只想马上去问?问?他?,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县令见韩厉到了,忙将几人迎进三?堂。
“大人这几日受苦了。”他?歉意满满,“都是下官昏头,这么明显栽赃嫁祸的案子都没看出?来。”
他?说完,又赶紧对纪心言道:“委屈了杏花姑娘。”
纪心言忙道:“不委屈不委屈。”
真谈不上委屈,好吃好喝的。
耿自厚对韩厉道:“马已备好,大人现在回?卫所吗?”
纪心言想插嘴去见见盛小澜,但在一屋子穿着官服的男人里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韩厉看她一眼,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纪心言怔了下,觉得这人好像听到她心声一样。
她抿抿唇,说:“我能?不能?和他?说几句话?”
韩厉看向县令。县令马上说:“当然可以。”
“谢谢大人。”纪心言回?道。
韩厉道:“去吧,我在这等你。”
他?语气平平淡淡,早就?心知肚明。
这一刻,纪心言忽然明白了。
每当韩厉问?“你还有什么事”时?,他?的潜台词是“我在提醒你,你还有事情要做”。
比如?上次他?说要返回?京城了,问?她还有没有事,那分明是在提醒她卖身契还没拿到手。
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跟着衙役往牢房去。
这次纪心言去的牢房另一头,这里阴暗寒冷,每间牢房都关了一个人。
衙役将她带到最?里面的牢房前,提醒道:“姑娘有什么话快说,牢里阴冷对身体不好。”
盛小澜闻声抬头,昏暗的光线隐藏了他?的表情。
纪心言忽然从心底冒出?一股难言的悲伤。她闭了闭眼,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