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走过来,把片子和诊断之类的都装好,重新塞进小柜子里锁上。
然后拍拍刘青山的肩膀:“青山啊,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了。”
“生死有命,顺其自然就好,你要帮我把教学楼盖起来,我这一辈子,也没啥遗憾。”
刘青山轻轻抓起大胡子校长的手,皮包着骨头,心里不由得一酸:
“校长,你放心吧,教学楼肯定能盖起来,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叫公司先打一百万到县财政,专款专用。”
“可是您的病,也同样得治,我这就用车拉着您去找我师父,他肯定有办法的!”
刘青山并没跟大胡子校长说什么,国内治不好,就去国外之类的,他知道,徐校长肯定舍不得这个钱。
到时候去首都的医院先检查一下,能做手术就做手术,然后再进行放化疗。
师父再辅以药剂,固本培元,双管齐下,起码多延长几年生命,是肯定没问题的。
这样一位可敬的大胡子校长,刘青山真的不想失去。,!
对这里的感情。
农忙假已经结束,学生们换完季之后,也重新开学,校园里显得十分宁静,只有隐隐的读书声传来。
“干啥的?”
看门的老大爷拦住去路,仔细打量一番眼前的青年,便使劲一拍大腿:“哎呀,刘青山!”
“大爷,您好啊。”刘青山连忙掏出烟来,给老头敬了一支,然后剩下的都塞进老爷子兜里。
他也想不到,好几年了,人家还记得他呢。
“青山啊,你的照片,现在还在学校的光荣榜上面贴着呢。”老爷子乐呵呵地拍拍衣兜,继续说道:
“要是别人给的烟,说啥也不能收,不过青山给的,那必须装着。”
跟老爷子聊了几句,得知徐校长在学校呢,刘青山就叫吕小龙在门口这等着,他进了教学楼。
这还是以前的老楼,看上去比以前又破败了一些,万物都是会老的。
站在校长室门口,刘青山敲敲门,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进来!”
刘青山笑着眨眨眼睛,然后继续敲门。
“进来啊,怎么敲起来没完!”屋门被拉开,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老男人脸。
大胡子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便哈哈大笑:“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哈哈哈——咳咳咳!”
许是笑得有点猛了,大胡子校长剧烈地咳嗽一阵,这才拽着刘青山进屋。
看得出来,徐大胡子是真的高兴,亲手给刘青山倒了一杯茶,刘青山也没争过他。
“听说你留学回来,留校了,哈哈,好事,好事。”大胡子谈兴颇浓。
他也比较关心刘青山的情况,刘青山要是回家,也肯定会去徐校长家里坐坐。
刘青山就把自己出来办公司的事情简单说说,大胡子摆摆手:
“我也不懂这些,反正只要是你的决定,我肯定支持。”
刘青山又问问学校上学期高考的情况,大胡子立刻一脸欣慰:
“还不错,升学率在地区也能排到前面,都是你那个时候打下了好底子。”
“还得多谢谢你们夹皮沟,这么多年,高三的早餐奶一直都没断。”
刘青山也乐呵呵地说道:“都是应该的,俺们村里,每年还都给几个特招的名额呢。”
正所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很多事情都是相互的。
看到校长又胡子拉碴的,刘青山就笑着问道:“你一不刮胡子,要么放假,要么就是学校有闹心事。”
徐大胡子笑着用手点指两下:“你小子啊,其实也没啥,就是咱们这教学楼,年头有点长,我总担心出危险,跟县里打报告,建新教学楼。”
“结果县里说没钱,我三天两头去找县领导,我寻思着,最近这一两年,必须把新教学楼盖起来。”
“今年暑假的时候,我还跑了趟省里,找原来的红旗县长,叫他帮忙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