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许当逃兵,临阵退缩,是最大的耻辱!”
藤田吼了一嗓子,然后才意识到什么,向着远处瞥了一眼。
只见在漆黑的夜色中,正有十几个绿油油的两点,轻轻摇曳着,向他们这边飞速移动。
“狼啊!”
藤田正一怪叫一声,掉头就跑,至于耻辱什么的,他早就顾不上了。
他带头这么一跑,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受雇而来,又不是真来卖命的。
于是一个个都撒丫子跑起来,有几个年轻的,很快就从藤田身边超越过去。
身后传来藤田的咒骂声,那个故事怎么说的了:你不用比野兽跑得快,只要比同伴跑得快就成。
溪边一阵兵荒马乱,而随之响起的一声凄惨的狼嚎,更是给逃命的人们,增添无穷的动力,一个个的,都恨不得爹娘给他们多生几双脚。
躲在不远处的刘青山,望望身边的哑巴爷爷,低声询问:
“师父,他们招惹上狼群,不会真被野狼给吃掉吧?”
要是在碧水县出现外商喂狼的事情,那影响就太坏啦,估计连收购山野菜的事,都得被搅黄。
刘青山就纳闷了:你说你们这些小鬼子,好死不死的,咋就招惹上狼群了呢?
哑巴爷爷竖起一只宽厚的手掌,然后仰起头,口中发出他那标志性的嘶吼:
“哑……”
奔跑中的狼群,忽然停住脚步,然后悄无声息地远去。
刘青山见状,也摁亮了手电筒,嘴里大声呼喊:
“都不要乱跑,向我这里集合,集合……八格牙路,还跑,也不怕跑丢了喂野牲口,死啦死啦滴!”,!
要不要俺帮你们牵牵线?”
“滚!”
郑红旗终于忍无可忍,低吼一声,惹得炕头的哑巴爷爷翻了个身。
“嘘。”
刘青山贼笑兮兮:“郑大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哎呦我去,别动,还真发现一个潜伏的敌人!”
他正打着手电筒,扒拉郑红旗的头发呢,结果还真有所发现:
一只芝麻粒大小的草爬子,隐藏在郑红旗浓密的头发之中,身体已经钻进去大半。
郑红旗没有戴帽子的习惯,肯定是在山林行走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落到头上。
草爬子这玩意吸血跟蚂蝗差不多,也能分泌麻醉物质,所以人们通常都感觉不到。
刘青山大呼小叫的,连哑巴爷爷都惊醒了,得知情况之后,点了根线香,用香火头在草爬子的后翘戳了两下。
这个小东西便钻了出来,被刘青山用手捏着,扔到地上碾死。
一片鲜红,显然已经吸了不少血,瞧得郑红旗头皮发麻,精神也紧张兮兮的:
“青山,不会传染你说的那种森林脑炎吧?”
“没事,有俺师父呢!”
刘青山安慰他两句,然后就见哑巴爷爷拿出个小瓶子,在郑红旗头上的伤口倒了点药面,还摆摆手,示意无碍。
郑红旗这才长出一口气:这林子里,还真是危险无处不在啊!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很正确,林子里确实很危险,尤其是晚上。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藤田正一等人爬出帐篷,打着强光手电筒,拿着铁锹和特制的耙子等工具,开始在溪边的沙地里挖掘。
山林的夜晚,更显得幽深寂静,只有天上星星,偶尔眨眨眼睛。
但是夜晚也并非完全宁静,偶尔还是会搞出来一些动静。
猛然间,一阵刺耳的怪笑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