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的就是一点:也没人在那边常住,总不能买了房子空着吧?
刘青山就笑着跟爷爷解释:“爷,二姐在那边上学,以后还要在那边立业,包括我和咱们村里的一部分事业,也都要向首都延伸,趁着现在房子便宜,我手头又有余钱,当然要买下来。”
这么长远的计划,刘士奎也搞不大懂,不过能在首都买房子,毕竟是值得骄傲的事,所以他也就点头:
“行,你们年轻人的事,就由你们折腾,我们这些老的,就跟着你们享清福,哈哈。”
去首都的计划,就这么确定下来,人可是不少:刘家小一辈的,全都包括在内,另外还有大姐夫高文学,以及还在吃奶的小火。
不过在出发之前,还有些杂事,需要处理,比如说大姐要和张老三张老四他们哥俩,交接养鸡场的工作。
二姐也要去开介绍信,还有办理户口和粮食关系。
刘青山也要把村里和野菜厂的大事小情安排妥当,这一趟的首都之行,只怕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必须先稳固后方。
另外就是物资的准备,去看望大姐夫的家人,总不能空着手吧?
还有林子洲那边,也要带一些土特产过去,毕竟夹皮沟能上报纸,人家帮了大忙。
而且他还要上山,在师父那住两宿,上次那两箱子古画,里面有十多幅,都破烂得不成样子。
刘青山准备带过去叫鲁大师帮忙瞧瞧,看看能不能找人帮着修补修补,不然糟蹋了实在可惜。
在山里跟哑巴爷爷说了要去北京的事儿,老爷子还交给他一个信封,比比划划着:
正好去看看你师叔。
师叔?
刘青山也不知道这是哪冒出来个师叔,不过师父既然这么交代,他也就把信封收了。
一九八四年八月一号,建军节这天,刘青山一家人,喜气洋洋的离开了夹皮沟,向着首都进发。
第一站,春城。
刘青山他们,大包小包地上了开往春城的绿皮火车。
“哇,这就是火车啊,好大!”
小老四嘴里叽叽喳喳的,那叫一个兴奋。
山杏的大眼睛里,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新奇的东西。
车窗外飞逝的原野,车里面拥挤的人流,吵吵闹闹的说话声……
车厢里的人有点多,刘青山他们是中途上车,所以只抢到了两个空座,大姐抱着小火坐一个,剩下的大伙轮流坐。
人多没好味,汗味儿,臭脚丫子味儿,烟味儿等等混杂在一起。
好在这时候的火车,是可以开窗户的,两边的车窗都打开,穿堂风一吹,车厢里面还真一点也不憋闷。
“哥,咱们去别的车厢溜达溜达。”
小老四好动,第一次坐火车,当然要看个够。,!
br>这个问题,是他疏忽了。
大姐夫老家就在首都,自从插队之后,好些年没回家了,只有少量的书信往来。
虽然大姐夫的家里,看样子对这个儿子不大关心,结婚的时候,高文学还巴巴去公社往回打了个电话,却也没见到家人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如今有了妻子和儿子,还是应该回家看看的。
这是人之常情,没理由阻挡。
一听刘青山答应得挺痛快,高文学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对家里,多少还是有点怨气的。
这么多年,把他一个人扔在偏远的小山村,有点任其自生自灭的架势。
不过不过父母兄弟姐妹,毕竟也都是他的亲人,从他的角度来说,这些都是不能割舍的东西。
倒是刘金凤有点发愁:“家里这么多鸡呢,好几百张嘴,娘一个人可照顾不过来。”
林芝也是明白事理的,口中劝慰说:“金凤,公婆还是要见的,家里有我和你爷爷奶奶照应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