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支书吓了一大跳:“这猪成精啦?”
麻袋里又传出一阵大叫:“二叔,是俺,俺是杆子呀!”
把老支书也给气乐了,上去轻轻踹了一脚:“你钻麻袋里作什么妖。”
这时候,车老板子一声吆喝:“开会啦开会啦!”
大伙立刻都簇拥上前,只有那个大麻袋在地上不停翻滚:“放俺出去,放俺出去啊,俺还得领钱涅……”
夹皮沟老老小小的,一共二百多口子,全都聚拢在队部院里。
就连小火这么大点儿的,都被刘金凤抱在怀里,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下里东张西望。
还有杆子爷爷和三奶奶这样上了年纪的,都搬着小板凳,坐在最前面。
一个个都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似的。
娃子们则在院子里疯跑,被大人们嗷唠嗷唠地训斥着,也照跑不误。
刘青山面带微笑,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心中只剩下欢乐。
忍不住摁下快门,咔嚓咔嚓的,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大伙都静一下,下面咱们开会。”
张队长吆喝一声,整个院子里立刻肃静下来,大人不再唠嗑,小娃子不再疯跑,就连狗都不叫了。
“今年,国内国际形势一片大好,全国人民都鼓足干劲,国家各项产业都蓬勃发展,取得令人满意的成绩……”
张队长还像模像样地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照着上面念起来。
咳咳,身后传来老支书的提醒:“拿倒了。”,!
卖钱重要,卖了钱,能给娃子们买多少好吃的?”
“粗粮和细粮搭配着吃,才更合理。”
刘青山跟大伙掰扯着,顿顿吃玉米面,总有吃腻的时候。
要是大伙都把大米退回来,他家里分配的那些,也得退,总不能搞特殊化。
于是他清清嗓子:“大伙听俺说,老话说的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咱们夹皮沟,以后不用在吃喝方面抠抠搜搜的,大伙养好身体,干活也更有劲,才能赚更多的钱不是?”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大伙也都在心里开始琢磨。
这时候,车老板子也连忙为刘青山帮腔:“青山说得对呀,过几天,咱们合作社就把今年的分红钱分派下去。”
“俺这两天正算账呢,差不多,各家都能分个万头八千的,也就是说,咱们夹皮沟,家家都是万元户,吃点大米怎么啦,怎么啦?”
啥,万元户,俺们都成万元户啦?
人们先是一愣,然后哗啦一下,把车老板子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询问自家的分红数目,至于大米的事,谁还在乎呢?
刘青山刚开始一听,也小小地震惊了一下:去年是千元村,今年就摇身变成万元村了?
不过稍稍想想,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年跨一个台阶,这是不是说,等到来年,咱们的目标,就要定在十万元村?
正在畅想之际,就听身边传来哗啦一声响,转头一瞧,只见二牤子也不知道从哪找了个盆子,正从自家的麻袋里,收大米呢。
端了满满的一盆,然后撒腿就往家跑,刘青山刚要提醒他慢点跑,就看到二牤子脚下一绊,摔了个嘴啃泥,一盆大米,撒了多半盆。
“你个败家玩意,把大米一粒一粒都捡起来!”
他老娘见状顿时怒了,啪啪往二牤子屁股上扇了两巴掌。
然后她又赶紧吆喝自家男人,把大米都运回去,还有其他人,也都纷纷动手。
一瞧大米运回家,二牤子也不哭了,蹲在在那乐呵呵地捡米粒,嘴里还念叨着:“都捡干净,今天晚饭就吃你们啦!”
几天之后,夹皮沟合作社,跟崔敏浩代表的公司,正式签订出售大米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