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干行吗?”刚子有点心里没底儿。
反正要是他去羊城进货,有人主动给他送吃喝,他是不敢动的,万一里面做了什么手脚呢?
正说着呢,迎面就过来两个膀大腰圆的毛子,一个大光头,一个留着大胡子,两双桀骜不驯的眼睛,正好奇地四下打量。
小美刚要招呼一句哈拉少,结果一瞧这俩家伙,不像啥好人,就没敢吭声。
还是李雪梅这丫头胆子大,嘴里嘀里嘟噜地打着招呼。
那两个毛子立刻在刘青山他们的摊位前停下脚步,低头打量着那些商品,眼睛里面,不断闪烁着惊喜的神色。
“嘿嘿,毛子看花眼了。”小五捅捅刘青山。
刘青山呵呵两声:“毛子的眼珠,本来就是花的。”
而飞哥已经打开一瓶酒,那两个毛子,鼻子立刻直抽。
飞哥倒了两小杯酒,递给那俩毛子,自己也倒了一小杯,不过他没喝,而是交给了身旁的专业陪酒员:李铁牛同志。
“来,整一个!”
李铁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飞哥则笑着说道:“搭滴那!”
其实不用他说干杯,那两个毛子就已经猴急地把酒倒进嘴里,也是一口闷。
喝完之后,还一个劲在那咂嘴,都是一脸回味的模样。
那本来凶狠桀骜的眼神,也多出几分陶醉,似乎也被酒精给软化。
大伙不由一喜:好像手榴弹攻势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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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下了一场小清雪,空气个格外清新,大伙呼哧呼哧的,嘴里喷出一团团白气,帽子上面,很快就凝成一片白霜。
他们的仓库就在江边不远,距离大黑河岛,总共加起来还没有三离地呢,还得算上江面那段距离。
刘青山肩膀上一前一后,搭着两个大包袱,他大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又是新的一年,他也将踏上新的征程。
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望望不远处,矗立在江中的大岛,刘青山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你好,一九八六!
想想即将面对的毛子,刘青山又笑了笑,也许应该这么说:一九八六,哈拉少!
沥沥拉拉的,也有一些商贩,正往大岛的方向走去。
一个个的,也都背包罗伞的。
能够在口岸刚开放的时候,就敢去跟毛子做生意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作为先驱者,这群人之中,以后不知道会诞生多少百万富翁、千万富翁甚至是亿万富翁呢。
只是现在,人们的脸上,除了兴奋之外,大多带着几分迷茫。
几十年不打交道,他们也不知道毛子都需要啥货物啊。
刘青山甚至还看到,一个人挑着两个大筐,一个里面装着冻梨蛋子,另一个筐里,赫然装着冻鱼。
你要说冻梨,或许还能换点东西,冻鱼嘛,估计怎么挑去的,就得怎么挑回来,毛子那边,最不缺的就是鱼了。
不知不觉就来到江边,这里有边防站先进行一下初检。
刘青山他们,早都由许国强帮着办好了手续,轮到他过岗的时候,那一队战士,还啪得一下,齐刷刷地朝他敬礼。
搞得刘青山都是一愣,随即想起来,去年来的时候,到边防站去过,还高歌一曲小白杨,所以这些战士应该都认识他。
只是当时战士们太多,刘青山当然不能一个一个都记住模样。
他又不是当兵的出身,所以也不好回敬军礼,只能一个劲点头:“同志们都辛苦啊。”
惹得那些客商都用诧异的目光打量他:怎么感觉有点像部队首长检阅似的?
小五则笑嘻嘻地拿出一小盒泡泡糖,塞给带队的班长,结果人家敬礼之后,表示不能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