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一瞧张撇子痛心疾首的架势,连忙将那块水胆玛瑙也从车上抱下来:“二哥,你还是研究研究这个吧。”
张撇子这才气呼呼地蹲在地上,查看那块玛瑙:“质地比那几个物件要稍差一些,不过个头够大,价值也差不多吧。”
“二哥,你再抱起来晃晃。”刘青山这下心里有底了。
晃啥?张撇子虽然有点纳闷,不过还是听话地抱起石头,然后就有汩汩的声音响起。
“啊,水胆玛瑙!”
张撇子手臂一哆嗦,那块比排球小一号的石头,就向下掉落,而下边,就是张撇子的脚面子。
这要是砸一下,估计骨头都得断几根。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脚,脚面子托住那块石头,向下一卸力,又向上一挑,石头就又被刘青山抱在怀里。
“还好,要是把里面的水胆摔坏,那就糟蹋东西了。”张撇子根本就没寻思自己脚面子的事儿。
韩老虎则眨巴两下眼睛:这要是叫此人看到韩癞子把石头直接扔到俺家屋地上,不知道会咋样呢?
不过韩老虎倒是有点佩服那个会雕刻手艺的年轻人,有那么一股痴迷劲。
而一般这样的人,那通常都会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出类拔萃。
刘青山这次见到张撇子,也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变化。
主要还是在气质上,张撇子变得更加自信。
这种自信,刘青山在后来一些成功人士的身上都感受到过。
在他看来,夹皮沟的年青一代,都应该如此,只有这样,夹皮沟才能一代更比一代强。
张撇子又把那块水胆玛瑙翻来覆去地查看,嘴里还念叨:
“回头得先小心点,把外皮擦开,瞧瞧里面水胆的大小和位置,再琢磨雕刻成什么物件,要是把里面的水胆弄破喽,那就不值钱了。”
“这东西要是雕刻出来,最少值几万块,要是里面的胆大水多,价值还能更高。”
几万块?
韩老虎身子一晃,连忙用手搭住王大富的肩膀,他还真怕自己经受不住这么一笔大数目,被直接砸晕,那可就丢人了。
而王大富则拍拍他的肩膀:“亲家,这回你们下洼村也有希望喽。”
韩老虎使劲点点头,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火热。
他朝刘青山那边望望:这还真是小财神爷啊!,!
sp;韩癞子接过钞票,乐得眉毛在眼睛上面乱跑,使劲朝刘青山鞠了一躬,然后就一溜烟跑出屋。
结果咣当一声,脑瓜子磕到门框上,估计肯定嗡嗡的。
“出息。”韩老虎笑骂一声。“癞子,听青山的,先去治治皮肤病,等咱们村里的玛瑙卖出去,还愁娶不到媳妇。”
韩老虎心情不错,他也终于找到一点王大富的感觉:有钱就是好啊。
不过也只是一点点,毕竟这事还不保准呢。
众人从下洼村回到王家围子,天都眼擦黑了,韩老虎也跟了过来,他也决定去那个夹皮沟一趟,对,听亲家说那叫考察,他也要去考考察察。
第二天,刘青山一行人才出发,人太多,驾驶室里也坐不下,好在王大富和韩老虎他们都穿得厚实,就坐在车斗里。
卡车跑两个小时,就停下来,让他们几个下去活动一会儿,好不容易,一路颠簸,在两天之后,才终于回到夹皮沟。
大卡车开进村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一群小娃子先围上来。
刘青山下了车,朝着那些个往车上爬的小娃子吼了一嗓子:“没好吃的,都是石头,不怕硌牙你们就啃。”
小娃子们撩开苫布一瞧,还真是石头,顿时好不失望。
“吃的没有,不过有玩的。”刘青山从车上拎下来一个帆布包,哗啦一下扔在地上。
二牤子打开拉链一瞧,顿时一声欢呼:“子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