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笑道:“留个纪念,免得有钱了之后,忘了从前的苦日子。”
这样啊,老吕琢磨一阵,然后使劲点点头:“俺回去也得给职工开个会,别手里有俩钱就嘚瑟。”
是这个理儿,穷人乍富,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飘了。
下了车,刘青山把客人让到村部,跟老支书见面,至于张队长他们,都领着各个小组,上山下地,干活去了。
老支书和吕场长,很快就聊到一起,连抽烟都差不多,都不抽烟卷儿。
两个人还换着尝尝对方的叶子烟,都挺冲的。
这一聊起来,老吕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合作社啥的,有点云里雾里。
再问问夹皮沟的收入,老吕顿时不淡定了:这收入,是他们林场那边的好几十倍啊。
不行,必须把这些东西都整明白喽,老吕下定决心,可惜他是个大老粗,听得似懂非懂,心里更觉得痒痒。
最后只能向赵科长求救:“老赵啊,你是文化人,你可得弄明白,回去教教俺们,俺们也照着整!”
赵科长笑着喝了一口茶,朝老支书一指:“有真神在这,你找我这个假的。”
老支书刚要张口,却见刘青山隐蔽地摆摆手,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刘青山当然不能去二道河子那边。
叫支书爷爷跑一趟的话,还是可以的,这么多年,支书爷爷把这一套,也学个七七八八。
林场那边的体制,其实还是挺适合的。
定下这件事,大家这才上车,去参观一下栽种的红豆杉林。
也就是几里地,就望见前面有一片小树林,刘青山把车停在路边,大家步行走过去。
这片都是两米多高的红豆杉树,是夹皮沟最早栽种的那一批。
成活率很高,放眼望去,一片青翠,长势喜人。
“这片儿最少一万棵。”吕场长眼睛一扫,基本就估摸个大概。
赵科长同样是搞林业的,也点头认可,他的眼睛里面,也变得格外明亮:
夹皮沟的发展道路,虽然别的方面,不知道能不能借鉴,但是种植红豆杉这一项,那是绝对可以大力推广的。
他们二道河子林场那边,既然有野生的红豆杉,那就证明比较适合这个树种的生长。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等到二三十年之后,红豆杉蔚然成荫,那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啊……
“这哪是种树啊,这是种钱呢。”
吕场长嘴里感叹一声,他摆弄了大半辈子树,还是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悟。,!
“中,还是刘老弟你讲究,没跟俺们玩虚的,你这个兄弟,俺认下啦!”
吕场长使劲拍拍刘青山的肩膀,亲热地就跟见到自家亲兄弟一样,他忽然又响起一个茬:
“兄弟,你们收价这么高,不会亏本吧?”
山里人爽直,也最能分辨出来好歹。
好!
刘青山也大乐:“其实就算是这个价格,还是我们药厂赚大头儿。”
赵科长连忙点头:“应该的,说实话,这个价格,已经大大出乎我们的预料,刘总真是将诚信的人,难怪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
旁边的吕场长听得一愣:“啥事业,刘老弟你不是也跟俺们林场那边一样,靠山吃山的吗?”
赵科长笑着摇头:“老吕啊,你是不知道,最近咱们国家出的青鸟手机,就是刘总的公司制造出来的。”
“手机是啥玩意?”老吕瞧瞧自己满是老茧的大巴掌,然后使劲一拍大腿:
“坏喽坏喽,这花篓下面,压碎了不少红豆杉,十块钱一斤呢,这能买多少猪肉啊!”
刚才他还张罗着,底下压坏的红豆杉果子,全都扔喽。
现在一听价格这么高,可心疼坏了。
啪啪啪,吕场长使劲拍着大腿,估计肉皮子都拍红了。
“吕大哥,这些我们也收,先加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