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她的手,又侧身重新绞了帕子,开始擦她嘴角。这次颜玉栀能清楚的看见他整张脸,以及那双揉碎了烛光的黑瞳。
她突然往后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牧危担心她掉下凳子,连忙扶住她细腰。她像炸毛的猫,直接弹跳起来,反而将牧危带得往前趔趄了半步。
“公主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我都有身为钥匙的自觉,你反倒是失了分寸般,又想玩什么把戏?
难道是察觉到她最近不怎么听话,老是和他对着干,想用美男计诱她死心塌地?
太阴险了!
“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牧危收了帕子道:“月影说公主睡了一晌午,现在睡得着吗?”
睡不着也要睡啊,难不成和你大眼瞪小眼?
“公主不担心?”
颜玉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有什么好担心的,没做过的事还按头承认不成?”她顿了一秒,又问道:“你怎么不问我到底有没有做过?”
“我信公主也信月影。”公主就算当着他面杀人,他也不会去管,甚至会替她杀。
门被扣响,颜玉栀越过他看向门外,“进来。”
月影抱着铺盖进来,无比熟练的往窗户下走,她赶忙拦住他,疑惑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帮主子铺床啊。”
她瞪圆眼,侧头看一旁淡笑的牧危,“你要睡我屋子?”
“杀萧兰儿的人明显冲着公主来的,我不放心。”
“你可以继续睡屋顶啊!”
“深秋,屋顶冷。”
“男女授受不清!”
“你不是喊我牧姐姐吗?”
她发现他脸皮越发的厚了,干脆接着伸手将月影往外推,才推了两下,人就被牧危一把扣住。
“月影接着铺。”
颜玉栀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又踢又挠,叫道:“月影,你要是敢铺就给本公主等着。”
月影嘀咕道:“睡这的是主子,你让他等着就好了。”
颜玉栀:“”这是出息了。
月影铺完床要走,牧危突然道:“将床头的那件红色斗篷拿走。”
颜玉栀急了,恼道:“那是牛婶子给我缝的,你拿走干嘛?”
“随意收别人东西不好,今日我不是给你买件新的吗?你这件就还给她。”
“收你的东西就好了?”
“我不一样。”
她气呼呼的瞪了牧危一眼,“哪不一样?”
她本就肤光如雪,一双眼仁乌黑,这样一瞪人,眼睛溜圆,显得越发娇憨可爱。
牧危喉头微紧,只觉得掌下人温热带着甜香,手指尖都有些酥麻,他突然触电似的松开手,离得她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