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危继续道:“皇帝下了诛杀令,孟太尉率孟英军出城直接往西去了,反叛的罪名已经坐实。至于皇后,皇上显然不打算放过。”
孟皇后眼瞳微缩,咬着牙问道:“去杀皇上的人是你派去的?”当年的事,他不可能不记恨皇上。
“本王没那么无聊,不过可以告诉你,人是皇上自己安排的。”
孟皇后猛烈的咳嗽起来,浮草连忙跑过去扶着她。
“皇上自己安排的?”
颜玉栀插话道:“兔死狗烹有什么好奇怪的。”
牧危瞧着皇后眼中出现的愤恨,开口问道:“当年霜降殿着火真是我母妃放的?”当年他只看见母妃打翻烛台,可火势不可能瞬间漫延。
孟皇后轻笑,随即越笑越大声:“应该说火是你母妃点的,火油却是本宫让人泼的。”
牧危瞳孔收缩,身影一闪,直接将浮草掀翻在地,一把掐住她脖子,“真是你泼的火油?”
“是本宫泼的,可你最应该怪的是你的父皇,当年空镜法师的话他是信的,不然凭他的性子谁能左右他?本宫让人泼火油,你以为他不知道?等人死了才假惺惺怪罪本宫。”
“哼,当年问不出玉符的下落还不是直接将你丢到偏殿不管。说到底你父皇只贪恋你母妃美色,一旦威胁到他的权势地位,他谁都可以抛弃。”
“所以,最该死的是他!”
皇后见牧危神色未变,冷声道:“怎么,你不信?”
“信,本就对他没什么期待,自然也不会失望。”
皇后听他如此说脸上尽是嘲讽之色,“世人总说齐云帝昏庸,至少颜匡极重亲情,对发妻和嫡女视若珍宝。牧崇明倒是勤政贤名,可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他这样的人就只配当个孤家寡人!”
孟皇后说得正激愤,寝殿外突然响起沉闷的踩雪声,牧危一惊,立马松开她,拉着颜玉栀直接跃到了屋顶横梁上。
浮草爬了起来,跑到孟皇后身边,盯着寝殿的门口瞧,看到来人时,俱是惊讶得很。
孟皇后眼中有光亮划过,转而暗淡下来。
“皇上,你终于来了。”
淮阴帝带着吴用还两个大内高手走进了冷飕飕的寝殿,他蹙眉看向容颜憔悴,瞬间老了好多的皇后。
“孟氏不是想见朕?”
孟皇后听到他的称呼愣了一下,随即嗤笑:“皇上改口倒是快。”
淮阴帝来可不是想看她阴阳怪气的,立马板着脸色道:“你可曾照照你现在的样子,着实面部可憎!”
孟皇后讽刺道:“妾身独守空房久了,自然人老珠黄,比不得皇上夜夜当新郎,越活活年轻。”
“你!”
淮阴帝冷哼一声:“朕今日来不是同你说这些的。”他摆手让吴用上前,孟皇后这才注意到吴用手里端着个红木托盘。
“这是鹤顶红,若是你还想体面点就自行了断吧。太子和五公主,朕会让他们二人这辈子衣食无忧。”
孟皇后手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人。
厉声质问:“皇上当真要卸磨杀驴?当年你爱慕天下第一美人,是谁出主意让你抱得美人归的?又是谁帮你去荔川抢虎符,杀了荔川王的?你得了美人,夺了天下,如今就翻脸不认人,要将我孟家连根拔起?”
她越说,淮阴帝脸色就越冷。
孟皇后扑过来扯他的衣袖被他一把挥到地上,怒道:“当年谁让你找空镜法师的,霜儿本可以不死的,都是你这个妒妇。如今仗着孟家的功劳,迟迟不肯交出兵权,朕就知道你们孟家一定要反。”
孟皇后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时有些起不来,她仰着头看向淮阴帝,眼里全然没有了年少时的爱慕,里头全是恨意。
她冷笑:“你杀了她父母,夺了她荔川军,困她如鸟雀,还在这装什么情深,本宫恶心。”
她想,幸亏娄霜降死在年华最好的时候,让这人念念不忘,若是像她这样红颜迟暮,只怕要被他厌弃。
淮阴帝喝道:“住嘴!吴用,赐毒酒!”
吴用端着鹤顶红上前,低眉顺眼的道:“皇后娘娘,你别为难奴才,把它喝了吧。”
扶着孟皇后的浮草突然跪下,朝着淮阴帝磕头:“皇上,求你饶了皇后娘娘吧,求求您了,奴婢愿意代皇后娘娘去死。”
淮阴帝不耐:“吴用,将她一并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