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看到,车里那些少数民族服饰的人,奔向那株胡杨树,嘴里还呼喊这“托克拉克”。
刘青山问问李力昆,才知道是维语,托克拉克的意思就是最美丽的树。
这些人还拿着手鼓敲打起来,还有几个,弹奏起了乐器,据李力昆说,那些乐器有热瓦普和艾捷克以及都塔尔等等。
乐声古朴,带着几分苍凉,这些人的歌唱也近乎嘶吼和呐喊。
刘青山猛地想起来:这不就是多浪木卡姆嘛,是多浪文化中最有代表性的一种即兴歌曲。
如果说多浪比较陌生的话,那么它的另外一个译音或者更熟悉一些,那就是刀郎。
后来有一位歌手,就用刀郎这个名字。
听着那些少数民族苍凉的歌声,刘青山也仿佛受到了感染,他也走向那株胡杨。
斑驳的树干,已经有一半枯死,但是另一半,却顽强地生长着。
裸露在地表的嶙峋树根,仿佛记载着千年的沧桑。
和刘青山一起走过来的,还有小旭姑娘,她也用手抚摸着树干,嘴里喃喃着:“你立在这里千年,在等候着什么?”
姑娘似乎被触动心事,眼泪簌簌而下。
在茫茫戈壁中,在沧桑的胡杨树下,忽然响起了刘青山的歌声: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长,人世间中流浪,”
“就算我是喀什葛尔的胡杨,”
“我也会仔仔细细找寻你几个世纪,”
“在生命轮回中找到你……”
苍凉的歌声在戈壁滩上回荡,那些维族同胞,也停止了他们原本的演唱,渐渐聚拢到刘青山身边。
他们手中的乐器,也应和着刘青山的歌声,敲打弹拨出同样满是沧桑的旋律。
“我不怕雨打风吹日晒,被大漠风沙伤害,”
“让心暴露在阳光下对你表白,”
“我宁愿我的身躯被岁月点点风化,”
“也要让你感觉到我的真爱……”
刘青山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那些伴奏的维族同胞,也都受到感染,仰天发出呐喊:“哦噢噢呀咿……”,!
>电话是上次鲁大叔他们打回来电话时留下的,既然同去边疆,刘青山也准备去那边瞧瞧。
刘青山又给单位的领导打了个电话请假,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
准备就绪,第二天上午,一行六人就登上飞机。
飞机足足飞了六七个小时,这才到达自治区的首府,这时候的飞机,还是比后世慢了不少。
刘青山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不过太阳依旧热辣,抬头瞧瞧太阳,离偏西还早着呢。
刘青山这才想起来,这边和首都那边,有着两个多小时的时差呢,这一趟,跑得还真够远。
在首都那边,现在已经是初夏,但是这边,五月份还是春天呢。
出了机场,进入市区,众人立刻就感受到不一样的建筑和民族风情。
路上有不少戴着小帽的男子和扎着花头巾的妇女,身上穿着极具民族特色的长袍或者长裙。
不过北疆这边,生活的汉族也不少,路上的行人,几乎有一大半都是。
李力昆询问了刘青山一下,就决定先找地方安顿下来。
现在已经接近晚上七点,商店什么的,基本上都在七点下班,想要采购物品,就只能等到明天上午了,这里一般上午十点上班。
一行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旅社,看看牌匾,写着“天山旅社”几个字,不过上面还有一行文字,这个刘青山就不认识了。
进去才发现,原来这是维族人开的旅社,店主是个大胡子,说着腔调怪异的普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