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云几乎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住自己想要一把推开这个腌臜妇人的想法。
真是可笑,明明也是侯府出来的女子,却和那嫡出的如此不同。嫁作人妇的人了,他一个眼神过去,这虞静珠就立刻贴了过来,恬不知耻。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做了这等女子的夫君。
西云对虞静珠所谓的艰难处境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伺候虞静珠的那个小丫鬟以为虞静珠时不时出去是和西云行不轨之事,其实每次都是虞静珠絮絮叨叨许久,而西云耐着性子在一旁继续扮作蓝颜知己的模样,再时不时诱导虞静珠为他做事而已。
西云眼神微阴,身旁这个腌臜妇人似乎以为自己拜倒在她石榴裙下,隐隐有那个意思,叫他恶心了许久。
他可是和番嫡出王子,怎么可能与虞静珠亲热,不过给她个好脸色,她还当真了。
西云心中深呼吸一口气,准备着再次开口时,外头又进来一侍者,似乎想要传话的模样。
那侍者抬头看见虞静珠作小鸟依人状靠在西云肩旁,而西云闭着眼蹙着眉,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般。
他抖了抖,忽地有些不敢张口出声。
但西云的眼神已经望了过来,他只能顿了顿,用和番语叽里咕噜说了约莫半刻钟。
虞静珠听不懂这些,只是依旧靠在西云身边,心里美得冒泡。
那侍者语毕后立刻单膝跪了下来,不敢看眼神阴沉的西云。
一阵静默,连面色绯红的虞静珠都察觉到了不对。
“西——”她困惑地张口
砰!
才刚一出声,身旁的人却忽然无比利落地一甩手,将虞静珠猛地甩至了一处方几下面。
她还伤着的额头磕到方几桌脚,一阵钻心疼痛传来。
“西云?你,你干什么?”
虞静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看见面前人的神情不再如同自己记忆里那般温柔,而是变成了十分陌生的冷漠,那双无数次凝视着她的银灰眼眸更是多看她两眼都懒得。
西云面无表情地解下外衫,接过侍者递来的干净外衫换上,又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一根根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缓缓开口。
“你不是虞家女?”
虞静珠一愣,随后慢慢爬过来,想要伸手去够西云的锦靴。
锦靴先是退开来,似乎又是觉得不解气一般,精准无比地踩在了她的手上。
“啊——!”
虞静珠的尖叫声响彻整间房内。
“不是虞家女,还浪费了本王这么多时间,做事也做不好,没用的废物。”
她瞧见昔日温柔的人,嘴唇一张一合,冷漠又残酷地吐出这句话来。
“西,西云,你不是说,你说你倾慕于我,觉得我所托非人,不忍看我这般,所以才,所以才想要带着我远走高飞不是吗?”
男子嗤笑一声,“倾慕于你?”
虞静珠浑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冻住了。
“若说你家那位长女,还算有点意思,姿色尚可,家世也不错。你这般的人倾慕于你,真是有些为难本王了。”
虞静珠整个人傻掉了。
“那你那你对我那么好还百般安慰我,又替我解燃眉之急”
今日的事情实在太多,若是连这个也是假的,那她真的要疯了。
“你是倾慕我的,不是吗!你是喜欢我,所以才会对我这般!”
西云已经很不耐烦,对方还有些利用价值时,他尚可耐着性子忍一忍。对方毫无用处时,他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倾慕你若不是看在你是侯府女的份上,本王多看你一眼都恶心。你在婆家艰难,难道艰难到镜子都使不上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