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男子走过来,先给虞幼宜作了个揖后笑道:“表妹好,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个十分聪颖伶俐的姑娘。”
虞幼宜身后的柳老太太道:“宜儿不认得这位,他从前一直在老家,从未和宜儿见过的。这是你舅父的长子,叫柳叡。”
柳叡笑起来大大方方,给人一片爽朗之感,倒有些虞楚的感觉,叫人心中生不起恶意。
虞幼宜福了福,“叡表哥好。”
柳叡旁边那个活泼俏皮的姑娘家也走上前来,笑盈盈地给虞幼宜行了个平礼,虞幼宜也福了福。
“这是你舅父的长女,比你小两岁,和你家二丫头差不多大,叫柳茹。”
柳茹见着了虞幼宜就笑的眯起了眼,开心地拉着她的手道:“我家里只有一个哥哥,还从没有姐姐妹妹。如今回来了,幼宜姐姐可要常常来我家玩啊,咱们一起去摸鸟蛋!”
那素衣妇人笑着敲了敲柳茹的脑袋:“皮猴一样,宜儿看着便是个淑娴平和的姑娘家,能与你做这些猴儿才做的事?也不嫌害臊。”
柳茹吐了吐舌头,躲到柳老将军背后。这妇人上前来,从乌黑的发髻间取下个极华美的金簪,簪在虞幼宜的头上。这回无须柳老太太介绍,虞幼宜便知晓是哪位。
“宜儿见过舅父舅母。”她低下身子给柳林氏和柳霜定行了个礼,被柳林氏赶紧给扶起来了。
“好了好了,不拘这些虚礼。宜儿不像我家这个泼猴,我见着就喜欢得紧。”
柳霜定摸了摸胡须道:“宜儿可胜过茹儿好些了,茹儿得空也多和宜儿一处相处,把身上的皮猴劲儿洗刷一些。”
众人都笑了开来,柳老将军面上带了些暖意。
“好,好,如今都回来了,我柳家这一房子孙也可常常聚在一起了。”
虞幼宜又给柳老将军福了福,柳老将军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虞幼宜的肩膀。旁人看不出来,虞幼宜却感觉得到,柳老将军拍着她肩膀的手,虽然有力,但却有些微微颤抖。
“不行这些礼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柳老将军似乎想多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连连对着虞幼宜点头,仿佛虞幼宜千好万好夸不尽一般。
柳霜定笑着道:“你外租父念着你多时了,回来路上,一会儿担心宜儿吃的好不好,一会儿又担心宜儿穿的好不好。如今人到了跟前,反而倒说不出话了,但心里可是真惦记着宜儿的。”
虞幼宜心里暖暖和和的,笑着道:“外祖放心,宜儿一切都好。”
几人说话间,柳老将军忍不住又拍了拍虞幼宜,似乎在掂量虞幼宜的身子骨结不结实似的。
“进府说话,里头备了茶和果子。”柳老将军不善表达感情,只看了虞幼宜许久,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柳林氏道:“爹说得对,瞧咱们乐的,在门口就说起话来了。宜儿快进府,喝口茶吃些果子。”
几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将军府。将军府似乎有好几进院子,规格有致结构有序,比起侯府的景致,更多添了一些方正之感。
待走到前厅时,虞幼宜遥遥看了眼,只看到里头坐了位白袍男子,似乎正在饮茶。
柳霜定道:“正巧府上来了客,宜儿也好一见。这位从前便是和咱们府上相识的。”
虞幼宜闻言又看了一眼。
头戴发冠,身穿白袍,这身形乍一看,隐隐约约让她想起前儿在天趣楼遇到的那人。
这想法只是刚一冒出来,虞幼宜便摇了摇头。最近也真是奇了怪了,怎么看到个陌生男子就觉得像是庆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偏偏湘竹也瞧见了,好巧不巧地凑到虞幼宜耳边道:“姑娘,你看前面那个,像不像咱们前儿遇到的那位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柳老将军:嗯,外孙女儿有点瘦,赶紧让外孙女儿吃点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