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功劳本可以封侯,但他以自己已经伤残,拒绝了。
他曾经对言夕说过,别的他都可以比不上父母和妹妹,只有一身傲骨不可输。
言夕还能说什么!
“父亲不必难过,也不必为子孙担心。”言松正脸上长了些老年斑,可此时看着自己依然年轻风华绝代的父亲,却仍是一脸的濡慕,“这些年皇上在暗中也给了他们不少的照顾,供奉堂也有人在附近照应,其实也都是托了父亲母亲的福。”
言松正都知道,他能安稳的在这边陲县城生活,总有朝廷暗中照应的功劳。
此时说个明白也是想减轻父亲心中的愧疚,在他看来,父亲母亲乃至妹妹的愧疚完全没有必要,是自己没有仙根,无法修仙,又怎么能怨恨别人?
纳兰怜月拉着儿媳妇的手,劝她之后便回京去。
“母亲,京城虽好,毕竟不再是我们的家,我与夫君在这里居住了几十年,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家了。”
纳兰怜月不知该怎么劝了,她其实也无心再劝,毕竟自己的儿子就要驾鹤西去,她也只能强忍泪水。
夜幕降临的时候,言松正的长子、长女都携家带口赶了回来,这让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言松正都突然打起精神来,他惊讶的看着呼啦啦进来的两家人,懵了:“怎么……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回来了?”
他并未给子女捎信,天南海北的,他们怎么会突然一起回来了?
长子跪倒在父亲身前,眼中含泪,低声道:“是姑姑……”
言松正闻言恍然,同时露出一抹宠溺的笑:“这丫头……”
临终前能够看到子女齐聚,也算是人生无憾了吧!
远处一座阁楼上,容澈搂着言卿正,问道:“你不过去了吗?”
言卿正摇摇头:“父亲母亲不想让我去,怕我伤心。”
容澈闻言将她更紧的搂在怀中:“其实,最伤心的还是岳父岳母。”
言卿正点点头,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容澈:“其实,我应该去的吧!”
容澈从来都是顺着言卿正的心意,但是这一次,他却坚定的点头道:“我们都应该去送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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