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安排在了老地方,吃完饭大概他们要去唱歌吧。”
“奥。”栾见殊应了声,转而又抓住了她话里的意思,反问道,“你不去?”
对方“嘿嘿”笑了两声,神秘地对她讲:“我还有另一个活动,到时你就知道了。”
又聊了两句,挂电话后,栾见殊直愣愣盯着斜对面。
倒不是想看,只是黑色猫咪在一派浅色家具家电里颜色乍眼、形态妖娆,实在让瞳孔情不自禁地聚焦。
起身清扫垃圾后,栾见殊蹲下身,与猫咪视线齐平。
风顺着窗户缝隙钻进,吹动纱帘飘动,也吹得它铭牌摇摆,引人注意。
栾见殊这才发现,印迹坑洼不平,人工雕刻的痕迹明显。
而且,那上面的英文字母下,还有一个小到难以发现的字母——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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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聚餐约定时间,栾见殊在好友带领下进入朝美餐厅308包厢。一打开门就袭来一阵强大的音浪,二十来个人吵吵闹闹,小小的包厢霎时就要被冲破一样。
对此场景,她也不怎么稀奇。
她们这一届版画专业的学生不多,班里也没有事儿多爱挑刺的,所以四年相处下来非常融洽。
班导带过了那么多届学生,没见过气氛这么好的班,便和他们打成一片,上课时几乎每门课都气氛活跃,异常热闹。
成为社畜的一年并没有改变众人的这一习惯,栾见殊拨弄着身边女生手串时,抬眸看到班长捂着脑壳受不了似的终于敲了下桌子,声音沧桑依旧大声喊。
“坐下坐下,吵死了。以前上蹿下跳就算了,怎么工作了,你们还是这么不稳重!”
话音落下,场面安静两秒,坐在他身边的男生首先站起给敬爱的班长一记爱的“抱”头。
栾见殊看着他只剩愈加光明的额头露在衣服外面,唇角一弯,肩膀忽然被旁边人撞了下。
“陪我去看呗。”坐在她右边染了一头紫色短发的人叫周慕,是栾见殊的大学室友。
周慕手脚并用地将她抱住,手腕上常年佩戴的紫檀木佛珠因此顺光滑细腻的皮肤滑下,覆在小臂的褐色胎记上。
栾见殊拍开周慕胳膊,不愿扫大家的兴。
“不会。”周慕眨了眨眼,小声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偷偷的,就看一会儿,不会被发现的。再说了……”
看栾见殊还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周慕紧紧箍住她胳膊不松手,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姿态,“一年多不见,我都没和你说上两句话呢。”
“周慕。”听她说这话,栾见殊垂眸,忽然叫她。
周慕顺势露出疑惑的表情,“啊?”
“两句了。”
“……”
最后在周慕的软磨硬泡下,栾见殊念着这姑娘就是个花痴的主,一天不看帅哥浑身难受便答应赔她去。
她们去的时间也巧,一场篮球比赛已经到了第四小节。周慕带着栾见殊穿行其中寻找空位时,朝美正巧投中了一个三分球,引得全场高呼。
“真不容易。”周慕说的是自家校队,“好不容易今年小组出线,竟然遇上了科大。”
现在场上正进行着的是全省一年一度大学生篮球联谊赛,说是联谊赛,但大学生们年轻气盛,情绪上头就免不了冲了点。听说,朝美就是因为在赛时情绪失控挑起混战而在去年比赛中直接出局。
栾见殊对这比赛没多大兴趣,便随意和周慕扯了两句后低下头查看方才收到的消息。
界面显示发信人为“高沉东”,名字后面的小图案显示正在出差中。
她盯着半月前高沉东一直没有回复的消息,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打算点开他新发来的位置。
周遭呼啸间,只觉周慕在耳边的呼喊骤然变大。
重心在拉动下急速向一侧偏移,她在一阵忽如其来的强劲风力中抬头。
与正站在她面前,全身肌肉用力的新邻居。
视线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