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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嘴滑舌!”屈评没受过这种气,他指着览星的鼻子,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起来:“胳膊向外拐的杂碎,没父母管教的东西……”
屈评人如其名,惯会评说的,悬川不忍卒听,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想要说几句,好让对方闭嘴。
可就在刚刚,悬川嘴里无端舔到了一丝涩味,像是血。
他确定自己口腔健康无损,没有任何地方受伤,如果说来,这更像是一闪而过的幻觉。
他无法细究原因,直觉先行,他左手抓住了览星放在腰后的手,右手放在览星肩膀上,心慌意乱地说:“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览星毕竟刚刚大病痊愈,悬川后悔自己没能早早发现,览星应该需要休息。
“没……”览星还在听屈评骂人,有些意外地看着悬川,见悬川眼底的担忧,他刚说一个字,喉间突然有些痒,说话一时卡壳,等清了下嗓子,才发现,那似乎是一口血。
悬川还想继续追问,可这样一来,他打断了屈评的话,对于这突然蹦出来的家伙,屈评更不会放过,转移矛盾,无差别攻击道:“谁让你插嘴的?你是什么人?这么没教养?”
览星眉毛一皱,刚刚骂他也就忍了,反正他是没所谓,为什么骂悬川?他刚想开口,悬川按住的手,温和地看向屈评,说:“裴……”悬川犹疑了一下,又说:“悬川。”
“连自己的姓氏都说得唯唯诺诺,也配跟我说话!”屈评显然不觉得悬川会跟他好言好语,现在的年轻人,都想把他踩到脚下!
“各位。”罗莎中止这场乱斗:“你们当这里是哪里?说话都注意一些,屈老,您是长辈,应该注意您的身份。”
她看向览星,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被屈评打断了,他何曾被这么指着鼻子骂过,怒道:“什么身份?你说我什么身份!”
“这些年轻人说的话我还是能听得懂的!”他喘着气,像是一台行将就木的风箱:“帝国没啦!他们在联邦洞穴里待得很快活,用不着追求自由,更是忘记祖宗的荣光。”
览星握住悬川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悬川的手背,小指挠了挠悬川的手心,示意自己无恙,转头对上不罢休的屈评,笑着看着他,请教道:“荣光?问您老,那是,刮死人的油水,还是取活人的性命?”
屈评气得直捶胸,他又要说什么的时候,楼澜轻飘飘地抢下话,说:“是活人脸面上的油光吧。”
悬川插不进去话,他哪里跟人吵过架,做个自我介绍都能被找出毛病,现在,他又被览星护在身后,只能看着他嫂子和他男人,一人一句,就差把房间给炸了。
这场十分不尊老爱幼的闹剧,最终在览星说出——“你们与西区做交易挣了多少钱,可有钱跟我们分一分。”后,一屋子,无论是看笑话的,还是吵架的,都不约而同憋成了面红耳赤的哑炮。
屈评最先待不住,他拿的钱,在这间房子里能排第一,所以他第一个摔门而去,至此,罗莎宣布会议结束。
*
散会后,他们是从大门出去的。
两扇门大敞开,外面的天全黑了,他们站在闪烁的灯下,只看得见自己脚底的影子。
楼澜从后面叫住了览星,她声音多了些暖意,没方才那般冷漠,但还是客气地问:“听裴仰说,你之前去了西区,是不是受伤了?”
览星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但刚刚配合打得不错,览星没想到他们这种十分勉强的姐弟关系,竟然挺有默契,事后还觉得有些尴尬,他挠了挠鼻子,略有局促,说:“治好了。”
“怎么治的?”楼澜似乎不太放心,她说:“我听说那药非比寻常,海军至今都没研究出来到底是什么成分。”
“有……”览星后面的几个字没来得及说完。
“叮叮”几声,打断了他。
是楼澜的通讯。
“等一下。”屋子内有屏蔽仪,走出门后,消息疯狂涌入通讯器,她打开看,第一条就是联邦军校的紧急讯息,加红的警示标,她心头一凛,示意览星稍等,独自走远了一些。
览星目送她走开,转身,对悬川板起脸,一本正经地伸手,粗声说:“小叔子你好。”
悬川被他动作唬得一吓,明白过来后,但还是配合地握住他的手,道:“……小舅子你好。”
览星笑倒在悬川肩膀上,他似乎累了,弓起背,额头抵在悬川的肩膀上,喘了几口气,在悬川开口询问之前,他又像个没事人一般,双手大胆地放在了悬川的腰上,微微环住,嘴巴凑到悬川耳边,黏糊糊地说:“悬川,我们出去玩吧。”
悬川什么都依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