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氤更是愣神。
怎么回事,这经历和他昨天的有点像?
他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
董晓挠挠头,“后来他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怎么又走了出来。”
“只不过……”他兴致勃勃,又换成神神秘秘的语气,“只不过……”
谢云氤:……忽然好想打死他。
“咳咳,只不过……”董晓瞥见他眼神,缩了缩脖子,赶快说道:“他回来之后,发现他从小到大,挂在脖子上的一块保平安的玉,碎掉了。”
碎掉了。
那是块据说是长辈在极为灵验的寺庙里求来、专门还请了大师开光的玉。
从他记事起,就一直挂在脖子上,贴身不离,从来没有摘下过。
戴玉,向来也有挡劫的意味。
经历叙述完了,车内陷入微妙的安静。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唯有后座上,傅斯隐眼眸沉了沉,不经意侧目,看向谢云氤。
谢云氤……谢云氤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青年微微蹙眉,拧得一张巴掌大的脸都皱了起来,若有所思,像只费力思考的小猫咪。
稍有点认真,也稍有点可爱。
董晓还没讲完,“所以我和他聊的时候提到这个酒店,他就赶紧把他这件事告诉我了……不过我昨晚睡得挺香的,也没出门……哎?我们要不要也找块玉戴着啊?”
谢云氤道:“这种玉也不是简单就能拿到的。”
都说玉有灵性,这样的巧合更需要一点缘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请到玉的。
……诶?他脑子里怎么冒出这种念头?
谢云氤茫然眨眨眼,发现自己居然在想这些事。
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他以前可是从来不想、也完全不相信的。
可是,彷佛因为经历了昨天的误闯14层,他的思维好似也打开了一扇天窗,变得不由自主起来。
之前综艺节目、现在的古怪事件,谢云氤后知后觉,思绪终于往这个方向偏移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毕竟,这么多年唯物主义思想观稳固成型,不是轻易可以动摇的。
董晓似懂非懂点头,“是哦,我那个朋友也说,那次出差回去,他就立刻回老家那个寺庙,重新拜了拜,想再求个保护。但是寺庙的大师已经圆寂了。”
“他家长辈告诉他,这种事不能强求,能够得到一两次保护,是机缘也是福运。让他以后多做好事多积德。”
“哦对了,”董晓又道:“他还挺担心我,让我这几天在酒店千万要注意点。”
只是没想到,遭遇这些的并不是董晓。
车上又没声音了。谢云氤顿了顿,轻轻挪了挪身体,靠近傅斯隐这边,压低声音,小小声道:“傅先生?”
“刚才那个故事……你觉得是真的吗?”
他靠得这么近,白皙脸颊近在毫厘,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能一直刷到心里。
傅斯隐忍不住喉头一紧。
他不动声色,将那一点异样强压下去,自自然然反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