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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被人接起,他咧嘴笑了起来,热络地喊:“楚哥。”
——
首都。
又是一个晴天,天空蓝得如同水洗过一般通透明朗,空气也是难得的清新。
吃过午饭,裴楚陪着老爷子在院子里下棋,黑子白子在棋盘上无声较量着。
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正是局势胶着之时,裴楚划了免提,心思依旧还在棋局上。
“楚哥。”
张幕的声音传出来,老爷子不满有人打扰,微微哼了一声,“心不二用。”
“爷爷,你‘哈’都没用,胜负已定。”裴楚挑着眉毛笑,手里又落了一子,看似被逼至惨败边缘的黑子竟绝处逢生。
老爷子愕然,没想到他棋路如此诡异莫测,懊恼地拍了记大腿,“臭小子,就你路子野!”
“兵不厌诈。”裴楚摸了颗棋,淡笑着耸肩,余光瞥了眼手机,“老五,什么事?”
“今儿我可算是见到你那大名鼎鼎的搭档了,长得可真是漂亮,以后谁他妈再跟我说警局没美女我就跟他急。”别看张幕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人前一派正经圆滑的样子,但到了裴楚这些兄弟面前,本性立刻暴露无遗。
裴楚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听到这话落子的手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子瑜?”
“陆琛把她介绍给我认识,不过运气不大好,这前脚刚认识饭还没来得及吃,后脚就碰上人命案子了。
我说你在宁城待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有人敢犯事儿啊。”他停了停,应该是想起了现场血淋淋的一幕,语气有些心有余悸,“今天差点儿没给我吓死。
“不过苏警官看着性子冷,实则还挺细心的……”
张幕三言两句把事儿说了一遍,当然也不会漏掉苏子瑜给他遮衣服那事儿。
“啪哒——”
老爷子紧跟着落子,刚才反扑后势头正劲的黑子一下子被杀了一大半,胜负再无悬念。
将手里另一颗子丢回棋笥,老爷子说:“忙你的去吧。”
“抱歉,爷爷,我等下再来跟您下。”裴楚自然已经没了下棋的心思,连脸上惯有的痞笑都隐了,关了免提把手机举到耳边,起身就往楼上去了。
裴老夫人端着水果从屋里出来,“阿楚不想下了?”
“哪里是不想下,分明是心乱了。”裴老爷子看着棋盘无奈地摇了摇头,裴楚落下的最后一子简直是自寻死路,跟自家孙子下了这么多年的棋也从未见他这样心不在焉过。
“我说他怎么一直不肯回来呢,就算是为了那件事也不该啊,原来……”
他摇摇头,“这臭小子心思藏得可真深。”
——
因为现场有记者,务源中学惊现无头尸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早就传得满城风雨,新闻报道都在实时跟进。
裴楚打开电视,是一档宁城午间新闻的回放。
小小的树林内外全是警察,随着镜头的拉近,似乎看到有法医在验尸,远远地有人从最里面走出来,跑步鞋搭着白色的裙子,穿得有些少也有些奇怪,但艳丽的容貌还是让人不由地多看几眼。
“呀!这个女人!”裴楚愣了几秒,想起刚才张幕说的话,立时炸毛,“什么眼光啊,裙子丑死了!”
等目光再回到电视屏幕,画面已经转了,是警察抬着尸体出来的一幕。
尸袋明显地空了一个地方,是头的部位。
裴楚此时才正经起来,神色一凝,抬眼仔细打量起画面中的环境来,偏僻的树林、翻越不易的围墙……还有奇怪残忍的作案手法。
新闻还在继续,只是地点换到了教学楼,“据本台记者了解,死者为该校宋姓学生……”
裴楚看见记者身后的教室里,苏子瑜正在检查死者遗物,因为镜头拉得远,看不清她的模样,但他知道她此刻神色必定是冷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