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赵贵妃亲生的二皇子、自己的表哥晏之安了。
后头这位,年纪比晏之安略小,可他一进得屋,众人顿觉眼前一亮。少年衣着红衣,腰间锦带镂金镶玉,脸容似雪,眉色如墨,是一个极为翩翩的美少年。
两个少年走到贵妃面前,跪下道:“参见贵妃娘娘,给贵妃娘娘请安。”
赵贵妃早已喜动颜色。她笑道:“安儿,原儿,快起来罢,你们来得正巧。”说着,右手微抬示意,“你们坐这边罢,原儿到这里来。”
郁竹垂眸盯着着青砖地。
他怎么会来这里?
晏之原笑着点头,轻轻巧巧地在赵贵妃左面第一张椅子落座,依次是晏之安,而娘娘右首第一张椅子,坐的正是郁竹。
娘娘仔细打量了晏之原一会,笑道:“大半个月不见,似乎又长高不少。”
晏之原高高扬起眉毛,唇角翘上去,亦笑,“娘娘的气色也越发好,老实说,我刚才进来时,只望见一屋子年轻姑娘,简直分不清哪个才是娘娘您?”
称赞一个女人,尤其是称赞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女人,没有什么比称赞她年轻貌美更能令她动心的。
赵贵妃指指晏之原,笑道:“你呀,一张嘴巴比蜜还甜三分,偏又长得恁俊,难怪各宫的娘娘、外面的小姐,都喜欢得什么似的!”
这边的赵府小姐都抿着嘴偷偷地笑。
“对了,”隔了一会,赵贵妃皱眉道,“这几日你们哥几个既要随伺皇上,又要听太傅讲授学业,我听说是忙得很的,怎么今日倒有空闲?”
静坐一旁的晏之安笑道:“父皇怕各位娘娘挂念,特地给了我们半天假,命我们回来各自请安,而四皇弟就非要跟我来这里。”
“哦?”赵贵妃有些不解。
“我自然是来给贵妃娘娘请安问好。”晏之原笑道。
“娘娘莫要听他,”晏之安接过宫女递上的茶,微微一笑,“刚才孩儿只说了句我们紫极宫正有几位赵府的姑娘做客,他便一迭声地嚷要看漂亮姑娘,然后就巴巴地跟了来。”
这边的姑娘个个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只有郁竹闷头喝着茶,想自己的事。
晏之原眨巴着眼,一本正经道:“我确实是来请娘娘安的,当然,如果得闲,顺便见见紫极宫的客人也无不可。”
娘娘笑着朝郁竹这边侧过脸,招手道:“郁竹,你们几个快过来见过殿下罢。”
郁竹赶紧收回心神,站起身来,妹妹们都跟在她身后。
女孩们向两位皇子蹲身行礼。
郁竹低头垂眸,只听见晏之安蔼声道:
“都起来罢,不用客气。”
那边晏之原却没动静。
等郁竹回归座位,晏之原忽然咳嗽一声,扭头对赵贵妃笑道:“娘娘,来这里前我还在寻思,既是贵妃娘娘旧家的姑娘,那定然是一等一的名门闺秀;此刻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个个温柔贤淑,典雅端庄,哈哈!”
郁竹心头一跳,侧脸左望,谁知那边晏之原像是早预料到的,瞅准了个贵妃身子前倾的空当,冲她咧嘴一笑,然后,居然朝她挤了挤眼睛。
咳!郁竹赶紧别过脸去,心想,原来这人是特地来紫极宫嘲笑自己的。
夹在中间的赵贵妃纵然心细如发,也绝没想到自己宁静寡言的侄女居然和这个言语滔滔的四皇子早就照过面。此刻,整月不见的孩儿就在身旁,这边是自己娘家的人,更有一个满嘴甜言蜜语的人时时逗人发笑,因而,赵贵妃心情极好。诸位赵府小姐都是识趣之人,见娘娘满面春风,对面还有两位英俊和气的少年皇子相陪,于是也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