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焦急地不停来回走动着,连平时不急不缓,神色淡然的曹越囹脸上都出现了担忧焦急之色。
沐裟脸色惨白地盯着凤阳殿的殿门。听着姬清尧被凌迟般痛苦的尖叫,心就像正被剜肉削骨一般痛苦,连治心疾的药都无法止住心痛。
正解毒的百里枭麒听着挚爱如此痛苦的声音,看着挚爱痛到脸都扭曲了,却连动都动不了,自己解毒加诸他身上的痛,就好像自己亲手把尖刀刺进已重伤的挚爱心口,拔出来再刺进去,再拔出来,再刺进去那般痛苦,让他心中又痛又急,心仿佛疼得也撕裂了,恨不得能代替他痛。
他的羽儿一直是刚强坚韧的,忍痛能力非常强,连他都痛到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那该是多么地痛啊。
这是他“媚皇”毒解,姬清尧危
姬清尧无力地睁着眼看了眼沐裟,又看了眼百里枭麒,眼中竟有不舍,因为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种生命在逐渐流逝的感觉。
谁知就在这时姬清尧竟然开始大出血了。
那血就像河流一样,汹涌地从他身体里流出来,沐裟用尽方法也止不住血,姬清尧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连嘴唇都白成了纸。
“不要再给他输内力了,你输得越多,他的血流得越快。”在所有人中相当于是稳定军心主帅的沐裟,声音竟然颤抖,眼眶很红,眼中早已弥漫着浓浓的雾气。
百里枭麒的心更颤抖了起来,本就提起的心只提到了嗓子眼,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栗,双手紧紧地握着姬清尧的手。
正当所有人都担忧不已,沐裟和几个太医忙着给他止血时,姬清尧竟忽然精神了起来,恢复了些力气。
如今孕器开了一些,只要他有力气把孩子生下来,再用尽一切方法强行止血,胜算会大很多。
然而沐裟还没有来及松口气,就见姬清尧双眼发红地只瞪着百里枭麒,眼中有熠熠水光:“百里枭麒,我恨你。”
百里枭麒见到他此时的样子,心头立即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姬清尧拿起旁边医药箱里面的小刀,就朝着百里枭麒的心脏处狠狠扎了过去。
“我恨死你了,你去死吧。”
沐裟一见他的样子,心中狠狠一跳,心中暗道不好,颤声喊道:“尧儿……”
百里枭麒本能地侧身躲开了心脏,却被小刀扎进了腋下,甚至只没刀柄。
可见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了,甚至动用了此时所剩无几的内力。
百里枭麒来不及顾及自己的疼痛,只是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姬清尧,他知道他羽儿的“媚皇”解了。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解毒?此时的他哪里受得住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
姬清尧却不管他,找到手边所有能攻击的武器朝百里枭麒攻击过去:银针,小刀,匕首。
百里枭麒也不再躲,任由他拿各种东西朝他身上刺,扎得鲜血淋漓。
他只是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乞求道:“羽儿,你听我说,等你好起来了想怎么样惩罚我都行,可现在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先把孩子生下来。”
“百里枭麒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呵呵,想要我给你生孩子?死了这条心吧,我宁愿与他同归于尽。”说完他竟拿着小刀直接朝自己的心脏处猛然刺去。
只是刀刃被百里枭麒握住了,蚀骨的痛让他知道那被割破的手掌深可见骨,但他却没有哼一声,手掌流出的血全滴到了姬清尧的身上。
沐裟趁机把姬清尧的手和脚绑了起来,以防他再自伤。
他泪流满面地不停乞求着他:“尧儿,尧儿,用力,快用力,先把孩子生下来。他如今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你曾经不是最看不得无辜之人枉死吗?”
此时沐裟的只想要他的尧儿活着,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他活着。
百里枭麒满身是血,满眼是泪紧咬着唇却是双膝跪在了姬清尧的床边,他不敢说一句话,他怕他随便说一句就会刺激到他的羽儿,让他再无生机。
“啊……”姬清尧发出一声悲鸣,满脸痛苦。
“百里枭麒,我恨你,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
没错,姬清尧“媚皇”的毒随着血全流了出来,他“媚皇”的毒解了。
曾经被百里枭麒凌辱折磨的一幕幕疯狂涌现在脑海,所有的一切怨恨,愤怒,仇恨统统回归。
中“媚皇”那段日子的所有记忆是那样的可笑,那样的荒唐,荒唐到他根本不相信那人会是他自己,仿佛只是个荒唐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