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枝接受了平康长公主的嘱托,本来她来这里也是为了聂延璋中毒的事情,平康长公主不说,她也要想法子和黄丸同用厨房。
接连几日,元若枝都在厨房给聂延璋熬甜汤。
还真叫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日,黄丸依旧给聂延璋熬药,这药得小火熬煮,可他每次都离得很近,熬得大汗淋漓。
黄丸熬好了药,将汤药送到聂延璋房中,又一次亲眼看着他喝下,才沉默着离开。
他像个木偶人一样,每次来的时候,神态动作都一模一样,若不是他还在动,还有呼吸,看起来像个假人。
黄丸走后,元若枝的甜汤就送到了聂延璋手边。
自从星怡公主出事之后,两人已经有几日没有说过话了。
聂延璋端起碗,打算一口把甜汤喝下。
元若枝压住了他的手腕,道:“殿下,很烫。”
聂延璋放下碗,眼神缓缓落在她脸上,问道:“终于肯同孤说话了?”
元若枝几不可见地抿了抿嘴角。
元若枝从桌面上捡了一个镇纸拿在手中把玩,陶瓷的镇纸,不轻不重,摸着倒是细腻光滑。
她直言不讳地问聂延璋:“殿下准许星怡公主过来探望,就是为了掐晕她,在她身上留下伤痕,让皇上加重您的药量吗?”
“嗯。”
聂延璋没有骗她。
元若枝又问:“难道没有别的法子?”
聂延璋:“有。”
他也没有骗人。
元若枝问到这里,就有些恼了,声音也硬了一些:“那殿下为何不用别的法子,非要伤星怡公主?”
聂延璋说:“是孤临时起意。”他又说:“只是小伤,孤不会要她的命,除非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
元若枝想起天书里的内容,所以聂延璋最后掐死星怡,就是因为逼不得已吗?!
聂延璋敛眸看着元若枝,他的表情,不慵懒,不带笑,像个常人一样问她:“枝枝,你很生气。告诉孤,你为什么如此生气?孤伤害的人,并不是你。”
元若枝答不上来。
可她就是十分不愿意看到聂延璋伤害星怡公主。
她想,大抵是因为星怡公主可爱。
元若枝又否定了这个答案。
直觉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元若枝脸色淡得不能再淡地道:“或许,因为臣女对您,有期待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聂延璋的院子。
至于黄丸的事,她得想法子验证,明日验证好了再告诉聂延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