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鸣走后不久,林声便联系了吴寒。她深知孟行恪多疑,薛鸣今夜擅自来海湾的事迟早瞒不住。行车记录仪拖得?越久越不利,如果他让人围困海湾,真相就永远蒙尘。林声打开油纸包,看着那没有屏幕的老式行车记录仪,心?中蓦地?一痛。“江浮,你和我去,你自己留在海湾,我放不下心?。”为了保险起见,她们?各自开了一辆车。然而即将到达市区时,暂时送到乔颂今家?里的林虞却出了意外。她刚移植不久的心?脏忽然出现排异反应,需要即刻送去医院。一番权衡下,两人决定分道而行。由林声陪护林虞,江浮则负责把?记录仪的tf卡送到吴寒手中。可她去到港城公安局时,吴寒却不见了人影。这桩案子过?去了十?四年,盖棺定论后早已无人愿意翻出陈年旧事去追究对错,吴寒是为数不多愿意相助的人。这个tf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江浮不敢随意交到旁人手里,幸而她提前从林声手中要了吴寒的联系方式,在车内等?了两小时仍旧不见人后,她无奈之下拨通了电话。如她所料,吴寒根本不在警局。“北安区发生一起无差别持枪凶杀案,我临时……被?上级抽调过?来,正在协助侦案。天?亮前……可能无法按时回到警局,抱歉给你们?带来的不便。”“江小姐……请把?tf卡交给(二更)乔颂今家漆黑一片,江浮按了许多遍门铃都无人回应。本就不安的心神格外惶恐,死寂的手机突兀地弹出一条短信。【调头,报警。】算起来为了送tf卡耽搁的这?几?个小时,林声应该已?经到了海湾。这?条短信,千真万确从林声的号码发出。短短几?字,几?乎要?变作长针扎进?江浮眼里。气管里似是灌满冰碴,随着呼吸割得生疼。她下意识踩了急刹,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倾,被安全带生生勒住。她却顾不上被痛意裹挟的肩胛,拨通了林声的电话。万幸的是,电话很快接通。然而林声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江浮满腔祈盼迅速流失。“快走,不要?回家——”弱得快要?听不清的话戛然而止,任凭江浮怎样呼喊,除了嘟嘟的忙音,再也听不到哪怕只言片语的回应。心中担忧胜过所有,江浮终究没有听林声的告诫,全力提速往海湾方向疾驰。开至海畔大道末段时,却有五六辆车开出房区,远远地对向驶来。海湾位于偏僻的港城远郊,连白日都?鲜见行人车辆,遑论夜间。江浮心生警惕,立刻关掉车灯减速扎进?路边的灌木丛。松散的沙砾推着车往下滑了两米,在巨大的摩擦下堪堪停止。因为躲避及时,那几?辆车并未发现异常,呼啸着开过近旁,迅速消失在大道尽头。tf卡交到郑烁手中已?经过去三个小时,这?伙人的意图尚不明晰,谋财害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