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迁就兽性。
一阵冰凉的感觉袭来,几乎斩断我的腰身。我忍不住张开眼睛,就是他,我曾经的男人,将烨。
我想起跟他的那样风花雪月,那样的刻骨铭心,那样的伤痛欲绝……
这个发疯地爱上我的男人,不过是为了我身上的鬼灵。如果我没有鬼灵,那也不过跟其他普普通通的女生一样,在他眼里“泯然众人矣”。甚至没有时态,一开始就是如此,现在也还是如此,将来也改写如此。
再不会有如此俊美的脸庞,在我的眼前闪耀;再不会有如此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身体游移;再不会有如此冰冷的身躯,让我靠拢,磨蹭……
我不过就是他们你争我夺的一块ròu……人为刀俎,我为鱼ròu……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如此美妙,却又如此复杂……
又一阵冰凉的感觉袭来,这次是我的全身都沐浴在冰冷的海水中,赤裸裸,再无遮羞,再无覆盖。每一寸的肌肤都缩成一团,每一处的毫毛孔却都大开城门,迎接那冰冷的洗礼……
我有种沉醉于斯的强烈欲望,但我不能。
这个想从我身体窃取鬼灵的男鬼,他的目标根本不是爱情。
爱情在他手里,不是目的,只是手段。这个采花大盗,这个偷心贼。
这时,我的头痛欲裂,我思前想后,却怎么也想不出我怎么又落入了这个采花大盗手中。自从那次锥心刺骨的打击,我一直跟他保持距离的呀!
可能是被人陷害,多半就是被眼前的这个男鬼陷害。
这时,在我的没有抬起的鼻子里,忽然感到了有种不属于我的温度,具体来说,不是温度,是烧焦的糊味。
如果不是我,那就是这个男鬼的某个部位……
我挣扎着起身,男鬼早就注意我很久了。他拼命想给我一个迷人的微笑,不过笑容到了嘴角,却扭曲成一丝苦笑。
我还要继续求证,看这糊味来自哪里。这时我发现,我每扭动一下,将烨的脸上就痛苦地抽动一下。
不,我瞳孔的焦距迅速调整,那是什么,将烨俊美的远山似的眉毛哪里去了?
只见在他那原本英气逼人,情意绵绵的眉眼盈盈处,只剩下两只历尽磨难后的空洞的大眼睛。眉毛的所在,居然只是两道伤痕。
这让我想起余华作品中对一位诗人作品的转述,那首诗是情诗,是写给一位思念中的恋人的:
那看向你的??不再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