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诊?”韩榆眸光微动,若有所思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正逢府城风寒肆虐,索性和各大医馆的大夫联合起来,组织一场面向整个云远府的义诊。”
曹香君屏住呼吸,既惊讶又兴奋:“可以吗?”
韩榆颔首:“反正是百姓受益,女医班的学生也能多见识些病症,有百利而无一害。”
曹香君尚存几分顾虑:“义诊的话,民妇担心医馆的大夫们会不同意。”
“这点你无需担心。”韩榆安抚一笑,“大夫为百姓义诊,诊金由官府出,名利双收的好事,没人会拒绝。”
曹香君这才放下心。
韩榆转身欲走,身后传来有些不解的女声:“知府大人,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有孩童发现韩榆来了,嘴里叫着“府府大人”扑上来。
韩榆哄他几句,等人走后也没有回头。
“大家视我为亲人,我自然倾心相待。”
颀长清瘦的身影逐渐远去,曹香君想起梁军大败的那天。
东方将军问孙老丈,他们怎么敢把知府大人抬起来,抛到空中。
孙老丈说,知府大人是他们所有人的家人。
曹香君心底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那日,知府大人亲耳听到他治下的百姓承认了他,将他视
为云远府不可或缺的存在。
韩榆言出必行,
全民义诊持续五日之久。
这期间,大夫接诊的男女病患有数万不止。
许多前来凑热闹的被诊出或轻或重的病症,本身沉疴在身的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医治。
轻者扎几针便好了个七七八八,重者则需要内服和外敷双管齐下。
其中有数百人病魔缠身且无钱买药,在提供了相应的证明后,由官府出面为其购置足量的药物。
受到官府恩惠的自然感激涕零,抱着药包就这么在府衙前跪下,边哭边絮絮叨叨说着知府大人长命百岁之类的好话。
当然了,也有人投机取巧,想方设法地伪造贫困身份,妄图让官府出资为他买药。
这些人无一不被戳破谎言,记在了府衙的黑名单上,再有下次义诊,这些人都不允许接受大夫的诊治。
第五日傍晚,义诊终于落下帷幕。
百姓无论是否患病,皆喜笑颜开地满足离去。
韩榆良久驻足,胸口充斥着一股名为满足的情绪。
在欢声笑语中肆意膨胀,最后“嘭”的一声,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韩榆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眉目舒展,颇有如沐春风之感。
途径厅堂,有官兵匆匆而来。
“大人,属下在花神山附近发现一群人鬼鬼祟祟,手里还拿着本册子写写画画,行迹十分可疑,便将他们抓起来审问,发现是周边几个府派来的。”
韩榆舒缓的眉眼骤然下沉,不疾不徐的嗓音透着
威压:“派来作甚?”
官兵咽了口唾沫,腰背不自觉地弯下些许:“打探花神山的消息,戳穿花神娘娘的真伪,他们还画了儿童乐园的图纸,属下以为”
“好一群不要脸的家伙!”
吴同知几人登时怒了,从厅堂里冲出来,撸起袖子就要去找前来刺探消息的人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