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电话,于是长街那头爆开一朵银色的烟花,好大,真的好大,几乎遮盖了半边天幕,把灯火通明的街道都比下去,和古诗里说得一模一样。
火树银花不夜天。
叶莺目不转睛,稚嫩的脸颊全是烟花的光。
白牧野歪嘴坏笑,“三万一发哦,送给你的焰火,小鸟,新年快乐。”
……
叶莺真是气死了。
她辛辛苦苦一整天,赚了九百,白牧野一个电话花掉三万。烟花这种东西,蹭着看不就好了,哪里需要自己花钱……
因为赚钱好不容易升起的喜悦,就这么被他搞得丁点儿不剩。
不过,说不定是在骗她。
那个点烟花本来就该炸了。
叶莺乘坐地铁回到家,主屋亮着灯。
周妈今天放假,回家去了。于叔送陈家人出去吃饭,屋里应该没人才对。她放好东西,检查监控,没有任何异常。
想了想,怕进贼,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自从陆锦惜戒指丢失,她就一步也没踏进主屋。哪怕陈叔叔叫她过去吃东西,也总找借口推辞。
叶莺站在落地窗旁张望。
白色纱帘后,陈觅抬头,迎住她小老鼠似的目光笑了笑。
屋里有暖气,他穿件亚麻灰圆领毛衫,锁骨露出,松垮却并不邋遢。头发好像长了点,盖住眉毛,侧脸轮廓却越发分明……依旧是俊朗挺拔的少年,却是她没见过的样子。
叶莺拉拉袖子。
觉得毛衣加棉衣的自己臃肿得像个球。
陈觅招手,示意她进来。
女孩摇头后退,很快离开。周妈留了饭菜,在佣人房的冰箱,她回去拿到微波炉热了热,端上小饭桌。
没多久,外面响起敲门声。
叶莺扒了一口饭,来不及咽下,拍了胸膛,急急站到门边却不敢开。
她知道外面是谁。
不开门,却不是不想见他。
“我爸妈要过两人世界,把我赶了回来。”
就算赶回来,应该也有别的跨年活动吧。叶莺想,陈觅怎么会没有人约呢?
他似乎知道她所有的想法,不紧不慢道:“本来约人去酒吧,但是阿顾路上摔了一跤,大家陪他去医院了。阿顾以前就很倒霉,今年更倒霉了。”
叶莺终于咽下去,凝神听他说话。
陈觅又说,“我回来见你不在,就等了一会儿。”
叶莺靠着房门,脸通红。
——原来是在担心她。
顿了顿,女孩又想,怎么不问她去哪了呢?或者也不必等,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行了吗?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