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短的那只。
可是表演课从未缺席,其他课也是……但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啊。表现力是天生的,而她天生是块木头。
是谁说其实从来没有艺术,只有艺术家,竟那样对。
也许当初开窍学会唱歌已用光幸运。
此后再也没有的。
叶莺一面看书,一面写划,文字爬进眼中又从耳朵钻出,流沙似的。她想重新买鱼缸,又怕鱼缸再碎,鱼又再死。她想找谁说说,可是又怕抱怨的话说出口变成无痛呻吟,像祥林嫂般惹人厌恶。
首先不能招人厌。
其次要有用。
她觉得自己没用,没价值,还挺会拖后腿。
她知道很多人不喜欢自己,的确,她自己都不喜欢自己。
她写着写着匍到桌上,泪水涌出,打湿书页,却不敢发出声音——怎么办?如果又变成累赘,是不是又会被抛弃?
第67章最高
“叶莺?”
熟悉的脚步声停在门外,低沉的男音试探性询问。
她愣住。
不明白陈觅怎么找来,死闷着,听脚步声移开,又慌忙起身打算结账。可打开门,男人就在单间对面静静站着,仿佛从未走开,仿佛早就知道她在里面。
叶莺擦过脸,咽了泪,扯出笑容。
“陈觅哥哥,你怎么来了?”
陈觅穿得像米其林轮胎。
黑色羽绒服圈圈套圈圈,没打伞,伸手掸发间的雪。叶莺望向窗外这才发现雪下大了。他扫完站进,觉得热,随手关门便开始脱外套,仔细看,还背了书包,沉甸甸的,是书和平板。
“家里暖气不行,我来蹭个位置看书,行吗?”
“行……”她疑惑道:“大三也要考试了吗?”
三天后考,没几门,很快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浅灰棒球外套,没字母,将身形修饰得格外性感。T恤打底,脖子挂着银色吊牌……怎么羽绒外套里面还是外套,这是什么穿法?
叶莺抿抿唇,“要喝水吗?外面可以泡茶。”
“好。”
“什么茶?有花茶也有红茶……”
陈觅看向她摊在书桌的课本,上面有未干的泪渍,一圈又一圈,挺可笑的,一个粉丝不少的明星躲在期末的自习室哭。叶莺伸手去盖,他却笑起来,“看书睡着了?流这么多口水?”
“……嗯,吃完早饭犯困。”
叶莺拿纸擦擦,以为蒙混过关,陈觅却勾着食指揩了她的眼角,动作很轻,“下回口水别从眼睛流吧。”
她想辩解,身体却像受惊的小动物原地装死。
一动也不动。
陈觅起身泡茶,还拿了她的保温杯换茶换水……他没再说话,翻开书本,戴了蓝牙耳机一边听课堂录音,一边勾画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