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像不对啊,不是这尊土地。”
“……移树那会儿碎了。”
“家给猪住了,树也卖了,就连土地爷爷都气死了。”叶莺往前,土还是那方土,可物非人非,一腔乡情湮灭,本来就冷的心都冻死了。进村时哪里都要细看,生怕错过,破缸烂瓦也喜欢,踩到泔水都不嫌,现在脚步飞快,只想逃。
回乡疗伤,竟伤得更深。
什么道理?
这世道真是离奇,越来越好,同时又越来越糟。
车驶出雨沟村。
两只老狗追上来,耷出舌头,竟不知返。
“讨嫌啊。”三姐说,肯定是哪家搬走的时候扔在这,不要了,住楼房又不要看门狗,咬人还赔钱呢。
叶莺想去捉,说带去城里找人收养。
三姐摇头,“别费心了,它们野惯了,进城连跑的地方都没有,以为跟人一样什么鸟笼都能挤啊,土狗饿不死的,还会捉鸟和老鼠。”
狗吠渐远。
雨沟村也消失在仓惶的夜里。
叶莺问起以前的朋友翠翠,三姐摇头,说不知,有两年没看到了。
整夜,如同做梦。
一场发冷汗的噩梦。
回到县城,叶莺住进酒店,同三姐说明天要回省城,不用再来寻她吃饭。三姐还不肯走,拉着她的手一直抚摸,眼中蓄满泪,几次要落,又不肯落,“叶莺,以后的路还很长,女人重要的是学会忘掉,别什么都藏在心里,迟早气出病。记性太好的人遭罪啊。”
叶莺点头。
给了三姐她的私人号码,“有事说一声吧。”
三姐嘴唇皱紧,皱到发白,点头又摇头,像团乱麻,走时又说:“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不中用,没法帮到你,你要好好的,走出去了就别再回来。”
叶莺送出房门,瞧着三姐的背影迟迟不肯进去。
她有事想问。
许多年前,三姐在她被遗弃的那家民宿做小工,货运司机遇上封路会来,也有考察队的长期住宿。
她讲的故事后来到底如何?
算了,还是不问吧,就这样吧,就像她的家,都成猪圈了还问什么?
走吧。
……
叶莺没回省城,背着旅行包坐客运,沿着雨沟村汇集的水沟一路往前,哪里有店就在哪里住。
这两年犄角旮旯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