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 167 章（第1页）

照，买衣服、买食物、买药，她能照顾自己……甚至还有余力帮助别人。

女孩站在那。

长高了，依旧瘦。

可天垮下来，再压不倒。

离开他的庇护和照看，她没死，离开白牧野，亦然。

博尔赫斯的诗歌再无法嵌套于她，朦胧的雾散去，关于命运、关于生死、关于永远哀伤的夕阳和走不出的迷宫，通通湮灭，暧昧迷醉的诗篇中赫然长出一棵坚定的松。

有些人生来就不是草芥。

「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陈觅温柔看她，轻笑，笑意却不及眼底。没有一棵青松需要温室大棚，她翅膀硬了，出息了，是不是就再也不需要救世主？

弱如雏鸟时总盼她坚强自立，有朝一日高飞。

等真的高飞，又盼她遇到强风暴雨，凄惨跌堕，回到他的手心。

他何以如此贱？

……

叶莺拉起胖哥和杨总，才发现陈觅悄无声息站在身后，目光沉若雾霭，天光照耀，也穿不透其中迷瘴。

女孩一怔，忙捡袜子和鞋，躲到林中穿。

陈觅紧随其后。

脚踩过落叶枯枝，发出令神经震颤的脆响。

咔哧咔哧——

脚步逼近。

叶莺跌跌撞撞，边穿边走，她说不清为什么要躲，大约是很丢脸吧，从袜子和鞋底掏钱什么的，太土气了。

除此之外呢？

她竟然有些恐惧——躲到深山拍综艺，干爹干妈都不知道具体位置，陈觅怎么知道的？

好容易套紧袜子，叶莺终于开口，“陈觅哥哥，你跟着我干嘛？”

陈觅的目光落到她脚上。

好小。

脚掌、脚踝、小腿都好小，精致流畅的曲线，皮与骨、ròu和筋……仿佛人偶。

这样的脚为什么能站稳？

叶莺此前从未怕过陈觅，可他一声不吭盯着她，压迫感却比深夜敲门的白牧野还重，勒得呼吸都变难，心也麻痹。

“……陈觅？”

“怎么自己跑进山？”他终于开口。

“我不会迷路。”叶莺弯腰系鞋带，手指在抖，终于穿好，走两步又散开。

陈觅蹲下，不容分说握住小腿，温热的掌隔着紧身打底裤，慢慢往下，牢牢按住脚踝，修长的指在麻灰色鞋带之间穿梭，很快系成叶莺没见过的，看起来不会松开的……死结？